“真话还是不愿意听?那睡吧。”见我半天没声音,她说道。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估计已经到家了,又问我:“睡着了?”
“没有。”我回复。
片刻后手机响,她打了电话过来:“你又睡不着?”
我听她那边的动静:“你在干嘛?”
“我在手机上打麻将。”她念叨着,“哎,对面这牌技也是真差。好好地打什么三万?看来我这把又要输。”
她主打一个一心二用,一边过牌瘾一边哄睡。
我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枕头边:“你今天白天没打?”
“打了啊,我都输一天了。”
“呵呵,那你还继续?”
“输了就想赢回来啊,赢了觉得还能赢更多。”
“你这就是赌徒心理。”
“我又不打大的。”她说着,想到一件关于单位同事的事,问我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你又没告诉我。”我身边除了她,谁还有神通广大的八卦本事呢?
她烦恼:“哎,说起来这事,她还拉了我一起呢,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马上意识到不对:“你疯了吧,参与这事就是被人当枪使。”
“也不能这么说吧,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啊。”她倒是学会拽文了。
“可雪崩的时候,跳得最高的那个人一定先被压死!”我跟她分析事情的严重性。
最终她听了我的话:“算了,我只是不甘心,不过你说得有道理。网上不是说嘛,不要轻易干涉别人的命运,不然会介入别人的因果,让别人的负能量影响你。”
“少看点毒鸡汤。有些话听起来玄乎,不一定正确。”我一边跟她说话,一边刷新着微博上的咨询,思绪飘得有点远,“你记得去年我打算请你吃螃蟹吗?”
“你不是做成螃蟹酱了吗?”不用问,她一定是看了我微博知道的。
我回忆:“我等了你一个礼拜,螃蟹被我放在冰箱都瘦了,我只好全都蒸了。可我当时过敏吃不了,就在网上搜了做螃蟹酱的做法,为了熬螃蟹酱,我的锅都烧糊了。”
“最后呢?过敏好了螃蟹酱也没吃到?是打算留给我吗?”
“过敏好了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螃蟹酱也坏了。我没打算留给你,我知道你不会来。”夜色很深了,我的声音空落落地在房间里响着。
“嗯,以后别等我。”
如果肯定要失望,不如一开始就不抱希望。
“你还在打牌?”我问。
“没打了,又输了。”她的声音变轻,似乎已有睡意。
“很晚了,睡吧,你明天还要坐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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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的飞机延误,到下午才起飞。
“我还要去坐地铁,到目的地估计得五六点。”她对我说。
我知道到了目的地,她又会失联。这样的情形,我已经太熟悉了。
“所以你应该知道,结果只能是重蹈覆辙。”刘同学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不会为了你放弃她原本要走的路,对她而言你只是锦上添花,在她有空有精力或者需要你为她提供情绪价值的时候,她才会陪你玩一玩。”
我们在吃火锅,香辣的食物最是能刺激味蕾,但我也没什么食欲。
“你要想清楚,究竟是全都不要,还是只要一部分。只要一部分的前提是,你要接受自己永远也赢不了另外那个人。我的建议是不要折磨你自己。她是永远拎不清的,你要自己做选择。”刘同学反复强调。
这样的话已是老生常谈,我又哪里还需要再听一遍呢?道理我都懂,也比其他人更明白自己所处的局面。可是我跟她,分明都割舍不下。
她去了广州一个星期,期间我们并没有断了联络。
她告诉我在广州就很喜欢走嘻哈风,买了条宽大的裤子回去,发现越穿越大,却无法退换了。
我说这两天遇到很多糟心的事,问她还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嘿,虽然总会有不开心的,但人要有把不开心转化成开心的能力。”她“教育”我说,“就比如我的裤子,我为了能搭配它,买了一件更宽松的上衣。我现在有一套新衣服了,就很开心。”她还给我发了一张穿新衣服的自拍。
我笑出声:“还行,是好看的。”
她得意:“因为人好看。”
我奉承到底:“是的是的。”
她并未跟我说起她和别人的任何事,我也不问,就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生活中的琐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