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和医生达成了合作,共同探索让她感到不好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经过几周的咨询,她才终于感觉自己好受点了,不再那么难过了!
可一回到家,那些熟悉的感觉便又像厉鬼一般缠了上来,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总是时好时坏的!
她想离婚,她觉得只有离婚才能让自己重新活过来。
可陆沉屿不同意,她爸妈也不同意,还劝她为了孩子……忍一忍。
但她忍不了那么久了,因为她发现她的丈夫早就出轨了,而且时间还是在她怀孕的那一年。
陆沉屿见丑事败露,迫不得已答应了离婚。
可程意最后还是死了,坠楼而亡,死在了离婚前夕。
程意的父母来陆沉屿算账,然后陆沉屿甩来一沓精神科的就诊记录,还说……程意的死跟他没任何关系。
周任尔得知程意的死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那时他的公司刚刚上市,母亲又因病住院。他将母亲接到自己所在的城市,一边处理公司事务,一边在医院陪护。
周红英忽然问他:“你还记得高中跟你同班的小意吗?就是在咱们县里开超市的那个姑娘!”
周任尔正在削苹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口应道:“记得,她怎么了?”
“我听人说她没了!跳楼自杀……”
死了?
周任尔放下水果刀,抬眼看向母亲:“听谁说的?”
“老家那边都传遍了,小意她妈自那以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天天守在那超市门口,看见跟小意年纪相仿的姑娘,就冲上去拽住人家,嘴里不停念叨……说什么小意……跟妈回家……咱跟他离婚……马上就离……不等了!”
削了一半的苹果从他手中滑落,咕噜噜滚到病床底下。
周任尔猛地站起身:“妈,公司突然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明天再来看您。”
走到病房门口时,他踉跄了一步,险些站不稳,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驱车来到程意家楼下,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毫不犹豫上楼,敲响了陆沉屿家的门。
开门的人正是陆沉屿。
周任尔二话不说,直接一拳挥了过去。陆沉屿显然没料到会有陌生人闯上门来,更没想到对方一照面就动手。
陆沉屿简直莫名其妙:别人是入室抢劫,这位倒好,入室打人?
周任尔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架,此刻却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眼睛红的可怕,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陆沉屿反手扣住周任尔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头发。
正当他们僵持不下时,卧室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约莫三岁、扎着两个丸子头的小女孩光着脚跑出来。她的眉眼像极了程意,周任尔望着她,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程意。
小女孩见到陌生人并没有哭,反而眨着大眼睛问:“叔叔……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我找不到我妈妈了!”
陆沉屿:“……”
这真是亲生的吗?
“回房间去!”他低声喝道。
周任尔却猛地松开了手,俯身将小女孩抱进怀里:“好,叔叔带你去找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