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林里回来之后,林相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有时候会莫名盯着林霞失神。
林霞去练剑时,他就在一旁坐着默默看着,也不说话。但是他对华逸现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时不时邀他去竹林里品茶,两人仿若无话不谈的老友。
对于这种差别,林霞没有过问,她觉得是因那天夜晚她说的重话。
她爹的脾气就是这样,想不通一件事就会不理人。
可能读书人都是这般死板,不过待时间长了,他想通时就还是原来的爹。
没有林相的唠叨,林霞落得个清闲,她不用每天愁眉苦脸地想怎么用花装饰屋子,可以有更多时间练剑。
另外她和华逸现的关系有所转变。
其实是因为华逸现让林霞教他舞剑,说是锻炼身子,以便春日上路,能够更快到达京城。
林霞以他不能吃苦,坚持不了多久为由,拒绝了他。
但华逸现没有退缩,对着林霞就讲起了他凄苦的求学遭遇,说在阴州赶往大学堂的路上,大雪弥漫,他一个人背着厚重的行李徒步十五千里,走了三天三夜才到达学堂。
到时四肢皲裂,失去知觉……
说到这,林霞直接打断了他,说可以教他三天,若这三天他坚持不下去,就脑袋顶着王八来见她。
读书人不是最有骨气吗?林霞本是让他知难而退,谁知道他兴致不衰地直接喊她师父。
这还是她第一次教人。
这三天里,林霞靠近他,他脸红。林霞教他握剑,他脖颈红了一片,不敢看她,以至于拿不稳手中的铁剑,摔在地上。
林霞没有去扶他,反而站在一旁大笑。
出乎意料的是他坚持了下来。
日子平淡,不时也有欢笑。
转眼间,凛冽的冬季到来,后院的梧桐树彻底干枯,上天似是怜悯,怕它孤寂,派一场大雪弥漫在它的全身,来做它的棉被。
起初它轻轻借风摇曳,抖擞掉那些雪,它误以为上天是有意嘲弄,想要掠夺它的生命。
一天、两天……
连续五天的大雪封住进山的路,冰冷的雪依旧贴紧它的全身,它心灰意冷,失去反抗,任由摆布。
这天清晨连续在家歇了五天的林相,实在按耐不住,见雪小了,便一早不顾林霞的苦口婆心坚持上山采药草。
黄昏之际,该是他归的时间,可迟迟未归。
林霞心里一沉,从屋里拿剑,经过桌旁,顺手又拿起印有青鸟图案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