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诺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再次道:“胡说,娘明明最爱毕诺。你派他送我读书,还让我忘掉那些不快,你是爱我的,是爱我的……”
稍钝,他道:“娘,你知道吗?我为了不忘记你特地写了纸条,上面写了很多我们的日常,娘给我缝衣,给我做饭,晚上还会给我讲故事,在阴州我每天都读纸条,试图记住你,可花妖的忘尘花实在太可恶了,它还是夺去我的记忆,每次我的头都很痛很痛,我害怕我会死去,那样就再也见不到你。于是我去了角斗场,我在那挨打了很久,才得到礼公子的欣赏,是他取出了我体内的忘尘花,还给了我好多好多银两,我都存起来了,这些钱我能养娘一辈子。”
毕诺眼中带着希翼,他朝她的方向伸出手,道:“娘,那个害你的畜生已经死了,你心中的人也亲眼见了,可以跟毕诺走了吗?”
林霞回头,剜了他一眼,“给我滚!”
她看着这张脸就恶心,听见他的声音就作呕。
清醒的时候她就嫌恶他,因他是她十月怀胎辛苦生下,他是无辜的,林霞没有把他放在复仇一列,不想让他参与到他们的仇恨当中,成为一个牺牲品,所以她选择让他忘记过去种种,去读书开启新的人生。
谁知他竟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与那刀丘不相上下。
毕诺嘴上的弧度变小,直至平直。他一点点站起,卑微乞求道:“娘嫌我恶毒,嫌我像他,我可以改,我才不要像那个畜生,娘可不可以抱我一下,只要娘抱我一下,我愿意下牢房,任他们审问,并告诉他们香迷离和长生药的来源,以及寿妖一事。”
林霞无动于衷。
乾邵颜在一旁道:“你口口声声划清你与刀丘的界线,可是你现在与当年刀丘的威胁有何不同?”
都是威逼利诱。
可喜欢不是伤害。
是得到的克制与得不到的祝愿。
毕诺始终盯着林霞。
她的眼神冷漠,没有丝毫动容。
毕诺冷眼移开,落在说话的人身上,他又看向握琴之人、黑衣男子,又陡转到面前的小矮子脸上。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嘴上打着正义的幌子害他娘对他如此冷漠。
该死,都该死。
如果把这些人都变得听话,他娘也变得听话,那一切不都容易了?
思及到这,毕诺的手往袖口伸去。
乾邵颜不是吃素的,上次迟了,这次不会再犯,“不思,上。”
达不思速度快的,如同一道闪电,飞踢上去一脚。
他跌倒在地,她捏住他的衣领,反复让他的头在地上上下摩擦。
达不思手脚并用。
很快,身下的人脸上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地喘气。
谢之斡上前用绳索捆住他的双手和双脚,他伸到他的袖口,掏出了一包药,上面写着香迷离还有一排小字。
小字:
量多服用可使人呕吐出颗粒,全身受冷热之苦痛苦而亡。
量少用可使人神志不清,为己所用。
此药无解。
阴州百草仙研制。
谢之斡道:“这便是香迷离。”
谢之斡正欲解开。
乾邵颜急忙制止他,道:“药粉吸入就中招了。”
谢之斡手上一顿,“居然是粉末版。”
林霞眼中猩红地盯着他手中的药,脚步连连往后退,惶恐道:“我久居山中,从未听说人间有这样的药,它太恐怖了。”
话罢,远处响起了一道马蹄声。
闻声看去,平希芸抱着一个铁匣子,腰间挂着一把剑和笛子正勒着马绳奔来。
额前的碎发飞舞,她发髻凌乱,由远及近,她吁了一声,马蹄落地。
“找到华公子遗物了。”平希芸有些气喘道。
听到和华逸现相关的,林霞愣愣接过她递过来的铁匣和那把刻着她单字的剑。
她深呼吸好久,才准备伸手打开。
谢之斡凑近平希芸向她说起方前的情况。
听完后,平希芸看着那包药,道:“到时候交给云家的人看看里面是什么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