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铺子里的气氛才从方才的激动中平复下来。掌柜的心情极好,哼着小曲欣赏着锦盒里的人参。他处理完这桩大买卖,才终于想起旁边还候着的舒家三人,于是转过头来问道:“哦对,方才你们说有药膏要卖?”
他刚做成一笔大生意,心情舒畅,态度也和气了不少。
舒瑾见状,连忙再次将那个竹筒往前推了推:“是的掌柜,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冻疮膏,想请您看一看。”
“冻疮膏?”掌柜的随口应着,心里并没太当回事。他拿起竹筒拔开木塞,一股清凉的药香立刻散发出来。
他用小指指甲挑起一点墨绿色的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抹开。膏体细腻,触感清凉,很快就被皮肤吸收了。
“嗯?”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他常年摆弄药材,手上也有些干裂,这药膏抹上去,那股又痒又痛的感觉,确实缓解了不少。
“东西倒是不错。”他放下竹筒,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兄妹二人,“方子是哪儿来的?”
“祖上传下来的。”舒瑾按照早就商量好的说辞回答。
掌柜的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这药膏用料还算扎实,但毕竟是自家做的,没名气也没保人。这样吧,三十文一筒,这五筒我都要了。若是卖得好,以后你们做出来了可以直接送到我这儿来。”
三十文!一筒三十文,五筒就是一百五十文!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舒家父子的预期。舒安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舒瑾也难掩喜色连忙拱手道:“多谢掌柜的!”
掌柜的让伙计数了一百五十文钱给他们。
舒瑾接过那串铜钱人还是恍惚的。
不过他没有立刻走,回过神后趁着掌柜的心情不错,又从怀里掏出一小株用布包着的黄芪问道:“掌柜的,我们还在山里挖到了这个,您看这个收吗?”
掌柜的瞥了一眼随口道:“黄芪啊,收。不过你们这是刚挖出来的,水分重,药性也不稳,只能当生药材卖,十文钱一斤。要是你们会炮制,把它切片、晒干,那就能卖到三十文一斤。”
“炮制……”舒瑾将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舒欣则紧接着问:“掌柜的,那除了冻疮膏,现在天冷什么样的药材和药膏卖得最好呀?”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觉得这小丫头也有几分机灵,便多说了两句:“天冷了,得风寒咳嗽、闹肚子的人就多。治咳嗽的川贝、杏仁,暖胃的干姜、白术,这些都好卖。不过这些药材炮制起来都有讲究,弄不好就糟蹋了东西。”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舒瑾郑重地向掌柜道了谢,父子三人才转身离开了济世堂。
一走出药铺舒安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他看着舒瑾手里的那串钱,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一百五十文,我家的瑾儿和欣儿就是了不起!”
舒欣的心情也很好,虽然被原书女主的“钞能力”震撼了一把,但靠自己努力赚到第一桶金的感觉,还是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最主要是她真的很想吃点好吃的了,毕竟在现代的她也会找各种理由“奖励”自己的胃,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个肉摊,她拉着舒安的袖子撒娇道:“爹,我们今天挣钱了,买块肉回家吧!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买!”舒安今天格外大方,他走到肉摊前豪气地对摊主说,“老板,给我来一斤五花肉!”
摊主麻利地割下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草绳捆好递给他们,收了十五文钱。
等舒安做完工带着他们回去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哥,”舒欣小声说,“那本《药草简集》上,是不是也写了怎么炮制药材?”
“写了。”舒瑾边走边点头道,“黄芪的炮制方法书里就有。用蜜炙烤能增强补气的功效。还有干姜书里也说了,要先蒸再晒才能去其燥性,温中而不伤阴。”
他越说越兴奋,将书本的知识转换成实在的铜板,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梦幻。这种感觉比单纯地抄书、背书,要来得实在太多了。
回到家,柳月看到他们带回来的肉和那串铜钱又惊又喜。
当晚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上了一顿久违的红烧肉。肉炖得软烂,油香四溢,配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青菜,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特别是从穿越来之后再没吃过一点带油东西的舒欣,山药芋头都多吃了几个。
晚饭后舒安和柳月在收拾碗筷,舒欣则让舒瑾对着《药草简集》将里面的内容念给他听,同时也在幻想着每天都赚一百五十文,那只要两个月就能赚够一万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