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如画你还敢信她们?”陈以筱紧贴于她身后,灼热的呼吸喷在卞如画的耳后,她的语气森然,“身体最近还好吗?”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就哼着歌晃悠悠地走开了。
卞如画翻掌盖住手机,回头看向陈以筱的背影。
先被阚菲拿捏,后来又被陈以筱挟持,卞如画气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最近身体还好吗?
不好,非常不好,可以说得上孱弱,并且越来越虚。
晚上睡不好,白天又经历种种不顺,身体能好才是怪事。
陈以筱快准狠地戳中她的痛点了。
GG侠:再做个梦,我帮你
她怎么知道……
卞如画默许了,于是陈以筱将牛奶桶砸过来时,她没躲,几乎是用上毕生演技,颤颤巍巍地“晕”过去。
熟悉的幽暗寝室,摆在桌上的老旧笔记本电脑像一块香喷喷的蛋糕,兴冲冲地朝卞如画招手:“来呀,来呀!”
“来看看我!”
卞如画不可能放过这个线索,哪怕它可能会是个陷阱。
当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卞如画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是恐吓吗?
心脏加速鼓动,将血液泵出,大力冲刷全身血管,惊得卞如画小腿酸软,耳边阵阵轰鸣。
她来不及想更多,就被身边床铺上的古怪动静吸引,卞如画不受控制地上前,伸手拉开棉被。
魔盒被打开,怪物出来了。
接踵而至的恫吓,身后那个东西毫不掩饰的森森恶意,让卞如画被恐惧摄住心脏。
卞如画僵直地站立,吹拂在耳边的冷气几乎让她丧失了求生的本能。
直到如同一道惊雷的敲门声响起,划破了室内诡异的静谧。
然后重复上次的梦,一步一步退到阳台边,翻出栏杆,下坠,重重砸在地上,死不瞑目。
最后一秒,在卞如画眼前盘桓的不是外墙上那只诡异危险的大毛蛛,而是老旧笔记本屏幕上那个倒吊的自己。
怎么会是这个角度?
从720外墙往下看,以蜘蛛的视角,她应该脚朝宿舍楼,头朝外,是一个正向的姿势。
只是为了表达恐吓么?
卞如画死前都没想明白这件事,她带着疑惑从梦中醒来,这个问题像飞鸟一样在脑吱哇乱叫。
当她上翻眼珠看到倚靠在床头的阚菲,这问题才迎刃而解。
转换视角
卞如画总是在往下看,所以她看什么都是正向的,第一次在梦里看到那只蜘蛛,她抬起头,朝上看去,以它匍匐在外墙,脑袋对着她的朝向,自己可不就是倒吊着的?
因为屏幕中那个她凄惨的模样,卞如画总下意识地回想自己最皮开肉绽的一幕。
她太执拗了,思维里认定一件事后,便只从自己的视角出发——就像她先前一直觉得孙晨语骗人,“王琳”就算倒吊着也该看见。
孙晨语身高比她矮,卞如画在不抬头,只移动眼珠的情况下,确实能看到那几缕吊下来的头发,可孙晨语一定能看到吗?
她没撒谎啊……
她骗你,说她没看到,指的不是孙晨语。
所以卞如画哭哭啼啼地问出那个问题。
——“你听到了吗,晚上推刀的声音?”
——“没有。”
这才是属于孙晨语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