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良久门内一点动静都没有,沈灿又敲了几下等着发现还是没有人答应。
难道是遭贼了!?
心下一惊,沈灿赶紧推开门进去,刚抬头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房子里看得出来装修精致花了很多的功夫,但此时像是被打劫了一样满目狼藉,并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驱之不散的酒精的味道。沈灿皱着眉头关上门,四处寻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白朝颜的影子,正在客厅纳闷的时候阳台上忽然有什么动静。
沈灿转头一看,这才发现阳台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在睡觉。沈灿赶紧抬步过去,走进了立刻认出来是白朝颜没错,松了一口气后沈灿走到他旁边。
白朝颜看起来睡得很沉,脸色不是太好看,手里抱着一瓶空着的伏特加酒瓶,额头上都是冷汗。
“朝颜,醒醒。白朝颜。”沈灿看这大冷天的这人睡在外面赶紧想要拍醒他,手碰到他的脸之后发现特别烫,明显烧还没退。
“朝颜,起来。”把他怀里抱着的酒瓶一扔沈灿弯腰把白朝颜拉起来扶好,像拖着一头死猪一样把他拖进客厅放到沙发上。
“滚开!”被这大动作动过的白朝颜缓缓的转醒,察觉到旁边有人拉着自己的时候立刻甩开那双手,嗓音嘶哑的喊了一声。待睁开眼睛之后恍惚的抬头双眼焦距定在沈灿脸上之后,白朝颜才认出眼前的人,“璨……是你。”
沈灿因他冷漠的话语和粗暴的动作愣了数秒,反应过来后这才看向他的脸,忍不住一个抽气。
面前的人脸色苍白,唇色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就连眼里曾经的媚意与活力都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暴露的不能更明显的伤痛。
是要经历过怎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一个人眼里的痛这么深刻?
“是我,你到底怎么了。烧没退,还喝了这么多酒。”沈灿微皱着眉头,眼里的担心一览无余。
白朝颜没说话,盯着他望了半天才开口:“你爱林漾吗?”
沈灿没想到对方一张嘴就是这么无厘头的问题,看着白朝颜似乎很严肃的在问于是点点头,语气十分笃定:“爱。”
“那林漾爱你吗?”白朝颜立刻追问。
这下沈灿是彻底搞不懂白朝颜到底怎么回事了,只好无可奈何的坐在他旁边开口:“也爱。”
话音落后白朝颜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惨淡一笑:“对啊……多简单的一个道理,为什么我就做不到呢……”
沈灿一点头脑也摸不着,费劲的想了半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开口:“你喜欢林漾!?”
闻言白朝颜状况外的眨了眨眼,半饷才嗤笑出来:“你想到哪里去了,那家伙不是我的菜。”
“那你到底怎么了,把自己祸害成这个样子!”沈灿终于忍不住了,毫不客气的吼了他一句。
白朝颜被他吼的缩了缩头,抬头看着沈灿燃烧着怒火的眼睛里面十分明显的还有对自己的关心,白朝颜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酸眼睛就红了。
见对方因为自己吼了一句眼里立刻有水光闪动沈灿立刻懵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三年前,我遇到了那个人……”最后先开口的是白朝颜,望着落地窗外面的天声音低沉。
然后,从白朝颜断断续续的陈述中,林漾这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三年前白朝阳刚刚大学毕业进入幻域天上的时候,白朝颜的朋友开了一家酒吧,白朝颜经常过去捧场,某一天和一群同事泡吧的时候遇到了那个人。
那人是个年轻有为的大学教授,性格十分冷淡,白朝颜评价说那是一个心脏周围包着冰的男人。
具体白朝颜说他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当时在酒吧喝的迷迷糊糊的,抬头就看到了那人仿佛完全脱离了酒吧喧嚣场景一样从他面前走过去。白朝颜觉得内心一动上去搭讪,那人始终爱理不理的似乎在找人,当时白朝颜的内心就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要征服这个男人。
就在此时,酒吧刚好正在玩大冒险的游戏,纸团砸到谁那个人就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一颗命运的纸团像是有生命力一样,不偏不倚的刚好落到了白朝颜的帽兜里。
白朝颜费了好大得劲才把纸团拿出来,打开一看,内容是‘在酒吧和任意一个人接吻三十秒。’。
主持游戏的人念出纸团的内容后酒吧像是炸开一样立刻开始各种起哄的声音,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一颦一笑皆是媚态,举手投足都十分有属于男人阴柔魅力的白朝颜身上。有不少男男女女已经开始往白朝颜的周围靠近,想要碰一下运气看对方是否选到自己。
白朝颜先是愣神,然后唇角一勾,三两步走到那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男人刚不耐的转过头,白朝颜立刻抓住他的领口,踮脚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酒吧一下被引爆了气氛,众人的欢呼声瞬间响起,白朝颜顺势搂住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那人的后脑不让他逃避,一吻立刻变得更深。
那人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全身的知觉似乎都凝聚到了双唇上。感受着另一双柔软湿滑的唇瓣在自己唇上不停的停留吮吸,那人像是被一种神奇的魔力掌控了一样,鬼使神差的搂上面前人的腰,闭上眼睛。
周围的掌声立刻响起,纸条上说好三十秒的接吻被延续了超过一分钟之久,直到那人神智重新回到大脑立刻把白朝颜推开,短暂的怔愣了几秒之后立刻转头就走。
白朝颜立刻上前拉住他,声称吃了自己豆腐不能说跑就跑。酒吧为了奖励玩游戏的人给两人送了两杯调酒师精心调制的鸡尾酒上去,白朝颜毫不犹豫的一口干掉,挑衅一般的朝那人眯了眯眼。那人又不知道哪根筋抽了,迅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后夺门而逃。
白朝颜自然是跟上,那人不想他跟着却无可奈何的被白朝颜纠缠上,然后两人就纠缠到了床上。
再后来,那人总是在刻意躲着白朝颜,白朝颜则是锲而不舍十分执着的变着法找到他,两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纠缠了三年。白朝颜和那人都从说过爱,仿佛那是一个不能触碰的领域,只要碰到就要万劫不复。两人有时吵架,有时玩捉迷藏,唯一气氛还算好的时候就是在床上的时候。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就在几天前那人第一次主动给白朝颜打了个电话。白朝颜十分惊喜的接起,那人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开口向白朝颜说出的却是自己准备订婚了的消息。
白朝颜所有的期待瞬间破灭,心中火一样越烧越旺的感情变成了灰色。
再然后,白朝颜就发烧了。
沈灿沉默着听完白朝颜用低哑的嗓音讲完这个故事,心情逐渐的从震惊到愤怒,然后转化为平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拔屌无情攻对吧?我也是太自作多情,人家不爱我我还非要去纠缠。”房间内沉默了很久,白朝颜见沈灿不说话,咧开嘴苦笑着自嘲:“我是在想人心总是肉做的,日久总能生情吧?谁能想到,有些人的心捂不热,日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