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它到底在激动什么?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她发现。
……应该不会吧,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哪能懂这个?
不过也不一定。
游曳的求知欲和行动力都很强,保不齐她初中上生理课之后,就会去多搜点别的,然后对此了如指掌。
……算了,先观察观察她对自己的态度再判断吧。
当晚,他在书桌这端,游曳在那端。
两人沉默着,之间仿若隔了一条无法跨越的真空银河。
直到她回家,两人愣是一句话没说。
邵时景绷着脸,心想,她应该是发现了。
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即使具备了理论知识,也没有实际经验,见喜欢的男生对自己产生了生理反应,肯定害羞得手足无措,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和他正常相处,干脆就先不理他了。
等她冷静冷静,就能回归正常了。
他拧了拧眉心,忽而闻到随着晚风飘来的干净皂香。
是游曳衣服上的洗衣粉味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了风送来她的气息,抬眸望向书桌的另一端,明明已经空空如也,可他甚至能轻易勾勒出她安静学习时的侧颜。
邵时景深吸一口气,随手翻开了一本竞赛题,直到过了十二点,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兴许是脑力劳动过度,他今天入睡得很快。
夜色寂静,书房内落针可闻。
他埋头奋笔疾书,直到一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贴坐在他身旁。
他侧目看她,她自然而然地把他手中的笔替换成了她的手指。
“握笔干嘛呀?握我吧。”
依旧是他熟悉的语调,淡然,平静,却出乎意料地大胆。
说着,她不知羞耻地靠在他肩膀,清新的皂香铺天盖地。
掌心的指尖缓缓深入,钻进他的指缝,牢牢扣住他的手。
他这才猛然发觉,她的掌心比指尖更烫,十指相扣时比他包住她时还要软,连带着一颗心也跟着发软发烫起来。
他下意识想要逃离,却被她握得更紧。
“手有点痒,你帮我捏捏。”她在他耳边说。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被下蛊似的照做。
摸过她柔滑的手背,抚过她发烫的掌心,揉过她纤细的手指,捏过指甲修的圆润干净的指尖,几乎是把每个位置都捏了个遍。
“……更痒了。”她耳根泛红,声音格外清晰,听起来可怜至极。
“那不捏了。”
他面露遗憾,却把她握得更牢。
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他猛然睁开眼,卧室里仅漏了一缕月光。
荒唐,真是荒唐。
*
第二天,他在教室这端,游曳在那端。
想起那个荒唐梦境,他也不想与她说话了。
两人依旧沉默着。
第三天、第四天……游曳除了公事公办,不再和他多说一句,他这才后知后觉她可能不是在害羞,而是在生气。
可她在气什么呢?
气他那天没帮她调音?
……这确实是他的错,他该弥补。
周四下午,倒数第二节课是体育,他特地以肚子痛为借口请了个假,去琴房把那架钢琴调试了一遍。
等他结束弹唱,去琴房找她邀功,她依旧态度冷淡,只一遍一遍地练习那首曲子。
看来,她不是在气这个。
那能气什么?
总不能是气他居然牵个手就对女孩子有生理反应吧?
可……这是正常的,他不可控的啊。
那要怎么哄啊?
邵时景从没正儿八经哄过人。
在他的圈子里,妈妈冷静,爸爸沉稳,姥姥直爽,李泽楷人机,只有他是最傲娇的那个,所以通常都是别人来哄他,更别提一上来就哄个这么超乎寻常的事情。
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在放学铃响前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
游曳此人,最看重的是公平和秩序,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去垂涎他的男色,这样,她俩就扯平了。
他叫住正在收拾书包的女孩儿:“那个……对不起。”
游曳的视线淡淡落向他。
终于想起来和她说对不起了吗?
他那样做就是不合适,他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总不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对女孩子为所欲为吧?
“哦,然后呢?”她问。
如果他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她也不是不能原谅他的冒犯。
邵时景立在原地,神色复杂盯了她半晌,把手递到她面前,颇有壮士断腕般的悲壮:“要不……你牵回来?”
游曳:?
她牵他做什么?
还不如给她递把刀,让她剁了他的手。
见她不语,眉心微拧,邵时景想,兴许是她觉得这种程度还不够,心一横,视死如归地闭了眼,“不然……你想看腹肌也行。”
游曳:???
所以,他的解决方案,就是让她也占他便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