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放:[她一住校生怎么给你带饭,食堂又不能打包?]
除了高一军训时在食堂吃了几顿饭后言放便转战校外,所以能不能外带他还真不清楚。
小鱼饼干:[不清楚,可能山人自有妙计。]
还发个猫猫疑惑的表情。
虽然是她的表情包,但言放一用,怎么看上去就嘲讽性拉满。
於瞲深呼一口气,不能主观臆断。
她对边恋渚知根知底,说的话一定会做到。但她高一寸学校高一丈,边恋渚上个星期借其他走读生铭牌跟她一起外出吃饭才被逮了个正着,门卫大爷正处于对她印象深刻的时候,这个节骨眼出校门等于自投罗网。
她想了想打字道:[还是别了吧,你别把铭牌借她,她有前科。我给你带,保证你吃饱喝足。]
打完字她便将手机揣进桌肚里。
按照言放的说辞,中晚饭都是在齐理家私厨馆用餐,包了一整年。
下课铃声解放这座沉寂已久的校园,三秒后,楼动山摇。绒絮般的雨已经停了,地上还是湿哒哒的反着光。
边恋渚特地从他的座位前绕,匆匆冲过,只留下一句我一定让你吃上好饭菜。
只用不到十秒的时间,教室的人就被清洗一空,只留言放一人。
言放弯腰翻出於瞲所有的试卷,他得确认於瞲对这些知识的掌握情况,以确保在后续有侧重的方向。
还有两个星期月考,这次又是八校联考的形式,学校格外重视。
看完语文看数学,数学卷翻了两张,他心里就有数了,鲜红的分数——53、57、39
她於瞲是一点不带学?
翻完试卷,在校园官网上查排名,言放心里大致有数,挺厉害的。
於瞲是打着擦边球凭指标进来的,从排名吊车尾到现在的位居中游。
从试卷就能看出,对其他科目是下了功夫的,代价就是献祭数学。地理和语文好的突出,单科在年级能排到前三,两个星期不知道能不能学到这种地步。
他沉思了片刻,怎么还有点压力呢。
言放翻出於瞲的地理书笔记和试卷,对照着这个月教学重点开始查看。
——
是一家私厨小馆,门店不大,传统的徽派建筑。
於瞲步履稍微落后,他今天有点低烧,话不多他们也理解。
中式的装潢,有石桥有流水,青花瓷的大缸里面几尾游鱼。转角进到上善阁,楠木质地的门牌,提了上善若水四个字,瘦金体,锋芒毕露,字刚劲有力,入木三分。
於瞲瞥了两眼。
刚入座,李成就嚷嚷着:“十全大补汤有没有炖好呀,我要饿死了。”
“马上就好了,齐理笑下,“饿不着你。”
於瞲眉眼微垂,组织着措辞:“那个……我能不能……打包一些带给……於瞲。”
“你要毒害她啊?”李成反应很大。
门被推开,淡淡的舒肤佳沐浴露的味道随着人一并进来,倘一然落座在她身旁,换了身衣服,一件白色短T,额前的黑发还微微沾湿,他最后两节课去体训,训练完洗了个澡才赶来吃饭。
自顾自的倒了杯水,一口闷完,接话:“谁害谁?”
“他!”李成手颤抖着,“於瞲罪不至死。”
於瞲皱眉望了过去,已然代入角色:“她何罪之有?”
“对呀,无罪,你还要害她。”李成一副不信任的表情,“虽然说兄弟永远站在你这边,但是吃牢饭的事,兄弟一定会阻止你!”
两人争执,吵的水深火热之时,齐理已出去又进来,倒了两杯水递过来,“跟阿姨说了,让她先打包一份,应该没什么忌口吧。”
“他知道个der,”李成嚷嚷,报复下午嫌弃他汗味一事。
“你过来,你坐过来说,”於瞲就差捋袖子了,她忍很久了。
李成靠在齐理身旁,“就不。”
小厨房上菜的速度很快,两荤两素,还一个十全大补汤。餐后水果,都是应季的水果,又大又新鲜。
吃真好,於瞲颇有些羡慕。
男生吃饭很快,李成不仅吃饭快,说话也快。
聊最近发生的出的新手游,聊篮球,聊新款鞋。聊的於瞲一言不发,默默加快速度吃饭,这样嘴就不闲了。
於瞲拎着那份打包好的饭菜,无纺布的袋子,印着齐式私厨。思索着怎么把饭菜送给他,自然不能她本人去,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
走至楼下,眼珠子一转,后退两步,捣了捣李成,“去,你去送。”
“这我经手了可就说不清了,”李成伸出个手指头晃晃,老神在在的说,“休要害兄弟我。”
於瞲下意识的挑眉,这饭菜她都没经手。在旁人看来她们是有多不合啊。
自己送算了。
想着,就看见边恋渚顶着一头蓬松的羊毛卷,端着盘子,对——食堂的餐盘,健步如飞。
餐盘里硕大的两个鸡腿——摇摇晃晃。
岌岌可危。
边恋渚嗖的一下就从后门钻了进去,像一只灵活的仓鼠。
“刚才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钻过去了吗?”李成震惊,向他们确认。
於瞲暗自瞪了他一眼:你才东西。
食堂的安保人员气喘吁吁的跑到路口中央,“同学……你们有没有看见……有个同学拿了学校食堂的餐盘跑出来了,食堂餐盘那能外带啊!”
於瞲摇头,李成欲点头。
她眼快手快,一掌推向他脑袋上硬是用重力给人变成了摇头。
“嗷嗷,谢谢同学们,”安保人员迟疑片刻,觉得也没有包庇的必要,便离开了。
李成一脸震惊加欲哭无泪的瞪大了眼看着他。
倘一然噗嗤一下笑出来。
“你们先回去吧,”於瞲尽可能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到,“我自己去送吧。”
“行……”倘一然想点头,又止住了,怕也给他来一下甩成摇头,“六点半要听力的……”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但言放怎么会不知道呢。
李成捂着脑袋,还在懵逼中,就被齐理和倘一然一左一右的架走了。
於瞲拎着饭菜,叹口气,她并不是非去不可,而是她瞥见了边恋渚没拿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