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数人认为秋是败兴之际,什么弥留之秋,都是些萧条之色。
我却不认为。
我言秋日胜春朝。
宣宜的秋是希望的季节,那明黄,薄红,淡紫,交织。
若是说春日的宣怀是一位温婉的少女,秋日就是一位奔放自由的女生。
是希望。
……
这里位于南北的交界线,有绵绵不绝的长江水经过,有高耸入云的黄山松鼎立,有黑白墨色的青石瓦歇息,这里是我国最普通的一个省份。
这里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春日和冬天占据,这里有着短暂的秋日,宛若惊鸿一瞥,是太阳将歇未歇的浓烈,而我喜欢这份秋天,总让人觉得希望无限。
他觉得於瞲像秋天,看着安静美好,实则浓烈奔放。
总让人觉得精力充沛。
他勾起一点点笑。
“这么开心?”赵月悦小声说,“又不是第一次夸你。”
言放坦然承认,眉眼间有些骄傲,“常听常新,很喜欢。”
下课放学,大多数人都夺门而出。
他按照於瞲的指示特地跟边恋渚道别。
“我周末去你家看你啊!”边恋渚义气十足,“虽然不能出门玩,但是在你家玩也是一样。”
别了吧,言放心道,面上却微笑。
“你笑这么苦干嘛?”边恋渚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作业太多了。”言放想了个由头。
一说起这个边恋渚脸一下垮了下来,俞照刚好在后门口呼唤她。
“你先走吧,”言放松了一口气,“我……妈一会接我。”
“那好吧,那你到家要给我发信息哦。”
不出三五分钟,学校就安静了下来,学生跟脱缰的野马,狂奔回家。
於瞲在后门口探出个脑袋,确定班级没人后,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坐在她老同桌的位置上,等着言放收拾完东西。
忍不住的吐槽道,“你们班男生一打球回来可臭了。”
“我打完球不臭,”言放没头没尾的接了句。
於瞲愣了下,下意识的回嘴,“你自己闻当然不臭了。”
“那下次你来看我打球,顺便验证一下。”言放低着头说。
於瞲从书包里掏手机准备交换回来,动作一顿,总觉得哪哪不对劲,怎么就到了这一步了。两人在教室里多做了一会,确保学校的人都走干净了。
连着下了几天雨,宣宜的温度已经降得很适宜,不冷不热,骑车时带起的风扑面而来的凉爽舒适。橘色的黄昏像一块布料缓缓的盖在两侧的楼宇上,两侧的风景不断变化后退。
“好舒服!”清凉的风吹在脸上,吹散了夏日尾巴的闷热,於瞲感慨道。
给她的金贵身体安全送到房间里,於瞲倚着房门,“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都可以。”说话的间隙,言放给她转了一笔钱,“男生的身体吃的多,没别的意思。”
於瞲刚要炸的毛瞬间被抚平,刚想要质疑的话被咽回肚子里,“那我随便买咯。”
齐理家的私厨菜好吃是好吃,但归根结底就是家常菜,干净卫生。
家饭那有野饭香。
於瞲无比怀念那家跟边恋渚常吃的砂锅麻辣烫。
麻!辣!香!
熬制的大骨头汤,配上独家秘方的调料,用砂锅熬成辣红鲜香的汤底,配上爱吃的新鲜菜,放一点蒜蓉,一点芝麻酱,一点花生酱,再加一点辣油。
於瞲光是回味就已经馋的不行了。
小区门前有家大埂头麻辣烫也不错,骑车去买倒也快。
选好菜,定好辣度,於瞲拿着牌号坐在一旁等。
期间来来往往的人,总会有偷瞄的视线传来,和同伴小声的夸奖声。
短短几日,於瞲习惯成自然,也怨不得言放自恋,要是天天都有人给她送水送早饭,嘘寒问暖,行注目礼的,她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他要是言放,路边草往他这偏了偏,都得怀疑是不是风暗恋她。於瞲煞有介事的想。
转手牌的动作一顿。
天啦,言放之前不会觉得她暗恋他吧,所以故意跟他作对,唱反调,以此来吸引他的注意力。
以此来凸显她……
女人,这些手段都是吸引我的把戏罢了。
越想越可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以言放那个臭屁的程度,恐怕过之而无不及。
不行不行,得赶紧跟他说清楚,等等……要是直接的说,言放肯定说不定会觉得,女人,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还是先探探李成的口风吧,朋友应该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於瞲眯着眼,深思熟虑了一番,怪不得这几天言放对她的态度都很好,是不是怕她对他的身体图谋不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