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阕站在门口,一直等两个人气焰方歇,刚要抬脚装作刚赶回来的模样进去拿物理练习册,她那弱小的听力,就听见男生别扭又不爽的声音,“外婆喊你来喝川贝梨子水,天天大着嗓门说话都费了,做那么明显,不怕别人看出来。”
“哪里明显了?我怎么又明显了?我讨厌你都快刻脸上了,不照旧有人笑着说同学帮忙放在你旁边的桌子里……”於瞲叽叽喳喳的声音又掀开了,势必要让里面对面人的耳朵炸掉。
“那你别放呀。”
“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那句哪里明显了,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心里的涟漪都抚平,变得暖洋洋的。
争执声依旧上演,黄阕却第一次觉得吵架是这么美妙的音乐。
“行行行,天气之女,你说了算……行不行……”言放吊儿郎当的说,,趁对面的少女被他这句天气之女搞得发愣没防备时,用手指抵了下她的额头,快速的跑开,额前的黑发肆意横行,宛如蓬勃的杂草晃动。
拐角处,黄阕嘴角上扬着,毫无防备的跟人对视上。
坏了。
两个人心里皆是一咯噔。
黄阕连忙转身往上面的楼梯跑。
言放原地急刹往回赶与追出来的於瞲撞了个满怀,人差点被创飞在地。
也是因为这样,黄阕才洞察了於瞲的那些小习惯,紧张的时候就喜欢用手掌摩擦裤子的减少焦虑,开心的时候眉飞色舞,小表情很丰富,哼着歌。
藏不住事,讨厌谁,喜欢谁,一眼就能看出来。
於瞲还挺喜欢她的,思及至此的黄阕忍不住笑了下,收回瞥过去的视线,继续翻查古文翻译小册子,对于晦涩难懂的生僻字加深印象。
“哎哎哎,”李成仿佛背后也长了个眼睛,“刚刚黄阕是不是在看我。”
你那大嗓门一吼,谁没看过来,於瞲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坐正扶着脑袋看作文素材。
“哎哎哎,你刚刚是不是白我了,”李成嚷嚷着,转着身子要跟齐理哭诉,“老齐你看见没……咦,老齐呢?”
於瞲闻言看过去,齐理已经不再座位上了,只有桌面上摊着一本《手把手教你填选择》。
“上厕所去了吧,”於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你赶紧回去吧,一会监考老师要来了。”
话语刚落,一只温度计展露在她的视野范围内,耳畔处,还有男生微喘的呼吸声,他缓了缓说,“量一下体温吧,要是还烧着就去医院吧,这么反反复复的发烧不是个事。”
於瞲盯着那支温度计没有动,直到考试铃响时才被强硬的塞进她的手里,塑料壳上有淡淡的指纹,让人无法否认的是齐理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跟喜欢无关。
一叠试卷被发在桌面上,她赶忙把温度计塞到抽屉里,抽出一张,将多余的递给齐理,弯了弯眉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晚自习除了写语文就是看英语,这张试卷她做的格外的顺,果然,题海战术适用于每一门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