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炼出十纹丹,每个分宗丹房都留三炉。”
广场炸开了锅。张大胆跳上旁边的石墩,新道袍的大袖子甩得像面旗子:“我带外门小子去北边,听说那边有座黑风岭,妖兽多着嘞,正好练胆!”
小丫头拽着他的衣角往上爬,红绳在头顶晃成团火:“我也要去!
我能认三百种灵草,他们肯定用得着!”扫落叶的杂役挤到最前面,扫帚往地上一杵:“我去镇里教老人托云桩,上次王屠户他娘说,蹲久了腿不麻了!”
山风突然转了向。灵泉潭的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水面浮着层金雾,顺着风往广场涌;后山的竹林“沙沙”响成一片,每根竹子都泛着青玉似的光;连演武场的青石板缝里,都钻出几株新灵草,叶片上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太初经》从林子豪怀里飞起来。金纹像活了似的,绕着广场转了三圈,最后聚成条金色巨龙,龙尾扫过每个弟子的头顶——张大胆的灵气雾更浓了,小丫头的红绳烧得更旺了,扫落叶杂役脚边的灵气丝连成了线。
山外的树林里,几片枯叶突然被卷上天空。树后蹲着个灰袍人,手里攥着块青铜镜,镜面映出广场的景象。
他指尖掐了个诀,镜面上浮起行小字:“大道宗气运冲霄,千徒同心,不可轻犯。”
灰袍人抿了抿嘴,把镜子往怀里一揣,踩着枯枝往山外走,脚边的野草被灵气压得伏倒一片。
镇西头的茶楼二楼,靠窗的雅座里坐着个穿墨绿绣金衫的男子。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水表面浮起层细鳞似的金光。
“百日千徒,言出法随...”他低低笑了声,指节在桌上敲出轻响,“有意思。”
楼下的跑堂端着茶盘经过,突然打了个寒颤,茶盏里的水晃出个小漩涡。
云来峰顶,玄霄门的观星阁上,周云舟望着青秀山方向的金光,手里的千年茯苓差点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大弟子扯了扯他袖子:“掌门,那光...比咱们灵脉还盛。”
周云舟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前日林子豪送的聚灵玉牌,此刻正发烫,“去库房,把那箱五十年的首乌取出来。”
他转身往楼下走,“明日备礼,再去大道宗吃茶。”
演武场上,林子豪望着满场发亮的弟子,突然笑了。
他伸手接住飘到面前的金纹,纹路在掌心里转了个圈,变成颗小珠子,上面刻着“誓约”二字。
山风卷着金雾往更远处去,广场上的欢呼像涨潮的海水,一波高过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