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对面的外门弟子陈六,拱手道:“请。”
陈六举着铁剑冲来,剑风带起的凉意刚拂过夜凝萝鬓角,她指尖已掐诀。
火灵珠的火焰突然拔高三寸,在她身周凝成朵火莲花,“火树银花!”
火星子从莲花瓣上迸出,像细碎的星子落向陈六的铁剑。
陈六慌忙举剑格挡,却见火星遇铁即融,在剑面烙出朵极小的火莲花——这是夜凝萝刻意收了力道,否则能直接烧穿剑鞘。
“好!”观剑台下传来喝彩。林子豪看见几个外来观摩的镇民踮着脚往台上望,其中个穿灰布衫的少年眼睛发亮,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这火系法术...”古月娜翻着手里的试炼记录,笔尖在“夜凝萝”名下画了个圈,“比前日演武场的阵光还亮。”
柳絮儿凑过来看,发梢扫过纸页:“她火灵珠里的灵气好纯,和我炼丹时用的火灵草味道像。”
比试结束时,陈六摸着剑面上的火莲印笑:“夜师姐这招妙,既分了胜负,又没伤我。”
慕容清影走上擂台,用剑鞘挑起夜凝萝的火灵珠:“火候收放得准,是天赋,也是用心。”
她转身对台下弟子道,“你们学剑,学的不只是招,是怎么把本事用得恰到好处。”
日头升到三竿高时,试炼进入第三关。秦婉儿搬着竹凳在擂台边坐下,膝头铺着块蓝布,上面摆着药棉、纱布和小瓷瓶。
张大胆被王二牛推得撞在台柱上,额角渗出血珠,她立刻扯了块药棉按上去:“莫要揉,这是新伤药,疼三息就好。”
“真不疼了!”张大胆摸着额角瞪圆眼睛,“秦师姐这药比镇医馆的还灵!”
秦婉儿低头整理药箱,耳尖泛红:“是柳絮儿配的丹,我就负责敷。”
林子豪站在观剑台边缘,看弟子们在擂台上跑跳,听他们的笑闹声撞着山壁传回来。
《太初经》在怀里越来越烫,金纹顺着衣襟爬到手背,他低头一看,经卷上正浮着“范”字。
“夜凝萝。”林子豪招手叫住刚下台的夜凝萝,“你把今日试炼的流程记下来,从点名到收场,每个步骤都写清楚。”
夜凝萝从腰间解下火灵珠暖手,指尖在袖口蹭了蹭:“林先生是要做范本?”
“嗯。”林子豪指了指正围在慕容清影身边问剑的弟子们,“以后每月试炼都按这个来,省得手忙脚乱。”
夜凝萝从怀里摸出个牛皮小本,翻到空白页:“那我记,第一关比剑势,由慕容师姐和古师姐点评;第二关测灵压,用试剑石;第三关考应变,由...由秦婉儿和柳絮儿观察?”
林子豪点头,见她笔尖在“应变”二字旁画了朵小火苗,“火灵珠的火候控制也算应变,加上。”
“好!”夜凝萝笔下加快,“还有秦师姐照料伤员的位置,要离擂台三步远,方便及时处理;柳絮儿的药箱要分外伤、内伤两格...”
演武场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她的小本哗哗翻页。
林子豪望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想起百日收徒时那个站在试剑石前的姑娘——那时她眼里只有剑,现在眼里有了整个宗门。
日头偏西时,试炼结束。古月娜数着记录册上的名字,共三十七人通过;柳絮儿的药箱空了半,续力丹剩七颗;慕容清影的剑穗沾了草屑,正蹲在台边教周小满系剑结。
夜凝萝合上小本,封皮上沾着炭灰和火痕。她把本子递给林子豪,指尖扫过最后一页:“林先生,明日我再和古师姐对一遍流程,保证没漏的。”
林子豪接过本子,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演武场的草图,擂台、观剑台、药箱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幡旗的数量都写着“十二面,蓝星草纹”。
他抬头时,正看见张大胆追着王二牛跑过竹篱笆,两人手里都举着周小棠新蒸的桂花糕,笑闹声撞得新大门上的火灵珠都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