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三卯时,青秀山主宗演武场飘着薄霜。
慕容清影立在观剑台石阶上,指尖抚过腰间剑穗——那是前日阿巧用蓝星草编的,草叶上还凝着晨露。
她身后站着“开山七子”:周小满攥着短刀刀柄,刀鞘缠着红布;阿巧抱着软剑,剑匣刻着云纹;王二牛搓着手哈气,腕上系着小菊送的绒线护腕。
“分宗巡查今日启程。”慕容清影转身,目光扫过七人,“东麓分宗擅锻器,南丘分宗精种灵草,西峰分宗长于御兽。
你们记着,多看多问,莫要摆主宗架子。”她指了指周小满腰间的酒囊,“那是柳三槐送的桂花酿?
分宗若有特产,带些回来,明日盛典好做茶点。”
七人应了,正要下山,演武场角门突然传来脚步声。
夜凝萝穿着火红色劲装,发间别着的火灵珠微微发烫:“慕容师姐,西峰分宗说要和主宗比武,我替他们出战。”
她顿了顿,耳尖泛红,“前日我教他们练'星火困仙阵',他们说赢了主宗才肯交今年的灵草。”
慕容清影笑了:“行,你带西峰的人来。盛典定在未时,柳三槐说要做新糕点,你去镇西酒楼催催。”
她解下外袍披在夜凝萝肩上,“山风凉,别冻着。”
镇西酒楼后厨飘着甜香。柳三槐揉着糯米团,额头沾了层细汗。
案板上摆着青瓷碗,盛着新收的桂花蜜、炒香的山核桃碎,还有小柱子从后山采的野莓酱。
他见夜凝萝进来,用手背抹了把脸:“夜丫头来得正好,尝尝这糯米糍——皮要薄得透光,咬开能流蜜。”
夜凝萝捏起个白生生的团子,咬开时蜜浆沾了嘴角:“甜而不腻,比我娘做的还香。”
她指了指灶上的蒸笼,“柳叔,主宗要二十笼桂花糕,分宗各要五笼蜜糖红枣糕。
对了,西峰分宗说要'竹露清',用新竹蒸的米糕。”
柳三槐抄起竹铲翻了翻蒸笼:“都备着呢。东麓分宗要加核桃的,南丘分宗要拌灵草汁的。
你瞧这蒸笼——”他掀开最上层,雪白的米糕躺着,表面撒着青翠的蓝星草碎,“周小棠说林先生爱吃带草香的,我特为他留了三笼。”
未时三刻,青秀山演武场已挤满人。主宗弟子搬来长木凳,分宗弟子扛着竹筐,筐里装着东麓的精铁、南丘的灵茶、西峰的灵兽蛋。
观礼台中央摆着柳三槐的食盒,掀开盖儿,糯米糍泛着油光,红枣糕缀着金桂花,竹露清飘着新竹的淡香。
慕容清影带着“开山七子”归来时,身后跟着三队分宗弟子。
东麓的人穿着粗麻短打,腰间挂着铁锤;南丘的人系着青布围裙,袖角沾着草汁;西峰的人背着竹篓,篓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是只雪白的小狐狸。
“比武开始。”林子豪坐在观礼台中央,《太初经》搁在膝头,金纹顺着书脊爬上袖口,“主宗出三人,分宗各出一人,比剑、比锻、比驯兽。”
他指了指夜凝萝,“西峰的夜丫头说要替分宗打头阵,就从剑招比吧。”
夜凝萝跃上比武台,火灵珠在掌心发烫。主宗出的是周小满,短刀出鞘时带起风声。
两人交手三招,夜凝萝旋身避开横劈,指尖凝起火苗点在刀背——周小满的刀“当啷”落地,刀鞘上多了朵小火苗形状的灼痕。
“好!”西峰弟子齐声喝彩。南丘分宗的阿竹举着灵草上台:“我比种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