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突然活了,翘着尾巴往岩群深处跑。众人跟着它转过三道岩弯,眼前出现片绿洲:清凌凌的湖水,绿莹莹的芦苇,几棵胡杨树下卧着两头鹿,鹿身上沾着露水。
春桃欢呼着往前跑,刚踩上湖岸,湖水“哗啦”变成黄沙,芦苇化成碎纸片,鹿变成两具白骨,“咔”地站了起来。
“幻阵!”白灵的幻术袋剧烈震动,“快闭灵识!”
可还是晚了。阿福、狗剩、春桃被白骨缠住,小柱的剑砍在白骨上,像砍在空气里。
夜凝萝的火灵珠重新烧红,她抽出腰间软剑,剑尖凝起火焰:“慕容师姐护着秦师姐!
白灵引开白骨!”她旋身冲进阵中,软剑划出火龙,烧断白骨的臂骨。
白骨发出尖啸,化作黑沙,可下一刻,更多白骨从沙里钻出来,把阿福他们围得更紧。
“火灵珠镇阵!”白灵扔给夜凝萝个青瓷瓶,“里面是木灵露,浇在阵眼上!”
夜凝萝咬碎瓶塞,木灵露顺着剑脊流到剑尖。
她大喝一声,软剑刺进最大的白骨眉心——那白骨突然僵住,露出底下的风灵珠。
火灵珠与风灵珠相撞,爆出刺目金光,所有白骨“轰”地散成沙雾。
阿福他们瘫坐在地上,春桃抱着夜凝萝的腰哭:“夜师姐,我以为再也见不着青秀山了......”
“傻丫头。”夜凝萝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火灵珠在发间忽明忽暗,“以后跟着师姐,再大的阵也不怕。”
白灵蹲下来检查风灵珠,幻术袋里的小狐狸叼着片胡杨叶跑过来,叶上沾着金粉:“阵破了,这是秘境入口。”
她指了指风蚀岩后的沙壁,“沙壁后面是空的,灵气往那边涌。”
慕容清影把松风剑插在沙里,剑气震开表层浮沙,露出块青石板,石板中央刻着朵六瓣花——正是《太初经》上的金纹。
秦婉儿给阿福他们喂了续力丹,抬头时见夜凝萝站在青石板前,火红色披风被风掀起,发间的火灵珠映得她眼波流转,外门弟子都望着她,连阿福脸上的沙都忘了擦。
“夜师姐好厉害!”狗剩揉着被白骨抓疼的胳膊,“我以后也要学破阵!”
“先把引气诀练熟。”夜凝萝笑着弹了下他额头,“走,进秘境看看有什么宝贝。”
沙壁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头顶悬着夜明珠,照得四壁发亮,石壁上嵌着各色灵石,像缀了满墙的星星。
中央摆着个青铜鼎,鼎里飘着药香,鼎边堆着七本古籍,封皮上分别写着《风沙锻体诀》《流沙御兽术》《漠中炼丹要》......
外门弟子蜂拥而上,春桃抱起《漠中炼丹要》,阿福捡起《风沙锻体诀》,狗剩盯着青铜鼎里的丹药直咽口水。
夜凝萝站在鼎前,火灵珠突然发烫,她伸手摸了摸鼎身,掌心出现道淡金色痕迹——和林子豪那日摸竹哨时留下的一样。
“夜师姐,这鼎能搬回去吗?”小柱摸着鼎足上的云纹,“秦师叔说能炼大漠特有的丹药。”
“搬。”夜凝萝把古籍收进储物袋,“慕容师姐记着,回去让秦铁柱铸个底座,要能防风沙的。”
白灵突然“咦”了声,她的幻术袋里飘出片胡杨叶,叶上的金粉正在聚集:“这金粉是灵气凝结的,能养幻术。”
她转头对夜凝萝笑,“回去我教你用金粉画阵图,比火灵珠还好看。”
慕容清影翻着《流沙御兽术》,松风剑的剑穗扫过石壁上的灵石:“这些灵石是风属性的,给驯兽弟子正好。”
她指了指最亮的那颗,“那颗给雁青荷,她的白狐爱吹风。”
秦婉儿打开青铜鼎,舀了勺药汤闻了闻:“有苁蓉、锁阳、沙棘,能补气血。”
她倒了碗递给夜凝萝,“你刚才耗灵力多,喝了。”
夜凝萝接过碗,药汤入口微苦,后味回甘。她望着围在石壁前挑灵石的外门弟子,阿福把《风沙锻体诀》递给春桃,春桃又塞给狗剩,狗剩挠着头传给小柱。
火灵珠在发间轻轻跳动,她突然明白林子豪说的“大道如川”是什么意思——原来不是川流不息,是百川归海,每滴水都能掀起浪花。
“夜师姐!”狗剩举着颗淡蓝色灵石跑过来,“这颗像你的火灵珠,送你!”
夜凝萝接过灵石,指尖触到上面的金纹,和《太初经》上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时,见白灵正教春桃用金粉画小狐狸,慕容清影给阿福讲《流沙御兽术》的口诀,秦婉儿蹲在青铜鼎前给小柱喂药汤。
沙壁外的阳光透进来,照得每个人的发梢都泛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