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夜凝萝系着红绸束袖站在矿洞入口。
她怀里抱着个竹编药篓,是古月娜今早用后山新竹编的,边缘还沾着竹青的香气。
“小菊、凌霄,带好照明石。”她指了指腰间的火灵珠,“阿巧,你跟在最后,用幻术防着岩壁落石。”
“夜师姐,矿洞里有灵草吗?”小菊把药锄往腰间一别,锄柄上还缠着她昨日绣的蓝星花穗子,“顾先生说灵石矿脉旁常生'石髓兰',能润丹炉。”
“有。”夜凝萝摸了摸心口的淡蓝灵石——那是大漠秘境里狗剩给的,此刻正贴着皮肤发烫,“昨日《太初经》金纹动时,我闻到了兰花香。”
矿洞里的光线很暗,阿巧捏了片梧桐叶,叶尖沾着她咬破指尖的血。
幻术泛起时,洞壁上浮现出淡绿荧光,像撒了把碎翡翠。
小菊举着照明石凑近岩壁,石上的光映出点点蓝斑:“看!
石髓兰!”
她踮脚摘下一株,兰叶上沾着透明的石髓,在光下像流动的水晶。
凌霄从药篓里摸出个青瓷瓶,瓶口塞着晒干的陈皮:“快装进去!
这东西见风就化!”
夜凝萝走在最前面,火灵珠在掌心烧着暖红的光。
她能听见矿脉的脉动,像老井里的泉水,“咚、咚”地撞着石壁。
转过一处弯道时,她突然停住——前方岩壁上,三株半尺高的“星芒草”正发着幽光,草叶上的露珠坠下来,在地上凝成米粒大的灵石。
“夜师姐!”阿巧的幻术叶“唰”地亮了几分,“那是星芒草!
我在《百草经残卷》里见过,结的露能淬法器!”
小菊举着药锄冲过去,发辫上的蓝星花穗子扫过岩壁:“我来采!
我前日刚学了'不伤根'的手法!”她蹲下身,药锄在草边划了个半圆,连根带土铲进藤筐,动作轻得像捧刚出生的小猫。
矿洞外的日头渐渐西斜。秦铁柱擦了擦脸上的汗,望着堆成小山的灵石,又看了看正在装筐的弟子们——王二牛的新锻铁手套闪着黑光,小柱子的破岩锥尖沾着金粉,连李长空腰间的储物袋都鼓了起来,袋口露出半截灵石的蓝边。
林子豪抱着《太初经》站在山梁上。他望着矿洞方向腾起的灵气,像条金色的龙,绕着大道宗的飞檐转了三圈,最后钻进藏经阁的窗户。
风掀起他的衣摆,他伸手接住片飘落的兰叶——是夜凝萝她们采的石髓兰,叶尖还沾着未化的石髓。
“宗主!”顾长河从库房跑上来,手里攥着块中品灵石,“库房满了!
秦师傅说还能再挖两筐!”
林子豪低头翻了翻《太初经》。金纹不知何时爬到了“脉”字上,正顺着书页往上窜,像条急着回家的蛇。
他伸手摸了摸书脊,突然听见矿洞里传来小菊的笑声:“夜师姐快看!
这株星芒草结了四颗露!”
山风裹着兰花香吹过来。林子豪把《太初经》往怀里拢了拢,转身往厨房走——周小棠说今晚要蒸加了灵石粉的桂花糕,得去尝尝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