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煜的脸色变了。他盯着石阶下攒动的人头——外门弟子足有百来个,有举着药锄的,有提着木剑的,连扫落叶的杂役都攥着扫帚。
他扯了扯周守山的袖子:“长老,这阵仗...”
“怕什么?”周守山的铁杖又冒黑气,“化神期压死他们!”
他挥杖砸向火墙,墨玉裂开三道缝,黑气如毒蛇般缠上火焰。
夜凝萝的额头渗出汗,火灵珠的光忽明忽暗——她能感觉到,火阵的根基在动摇,像小菊炼丹时,火候快撑不住那炉续力丹。
“安宁自无忧。”
声音从山门内传来。林子豪抱着《太初经》站在影壁后,书页被风掀开,金纹从书脊窜出来,像条金线缠上火墙。
周守山的铁杖突然“当啷”落地,他瞪大眼睛,铁杖上的墨玉“咔嚓”碎成齑粉。
周承煜的玉坠“啪”地断了绳,羊脂玉滚到夜凝萝脚边。
“走!”周承煜拽着周守山往马厩跑,玄色锦袍被石阶刮出道口子。
马队扬起的尘土里,他的声音飘过来:“大道宗,咱们没完——”
“没完?”阿巧把藤鞭甩得山响,藤条抽在地上,溅起火星,“有本事再来!”
张大胆举着锻体锤喊:“我锤子还没热乎呢!”
陈三把瓜子壳吐得飞起:“再敢来,瓜子壳塞你马蹄缝!”
夜凝萝弯腰捡起羊脂玉,指尖触到林子豪的金纹——温温的,像周小棠的桂花糕。
她抬头看他,对方正翻《太初经》,金纹顺着火墙爬上山门,把“大道宗”三个字映得发亮。
慕容清影收了剑,水幕里的松叶轻轻落在夜凝萝肩头:“火阵稳了。”
白灵的幻术袋不再响,玉片重新凝成原样,她歪头笑:“他们跑的时候,祖祠烧得更厉害了。”
小菊把青瓷壶塞给夜凝萝,蜂蜜水的甜香裹着桂花香:“师姐喝口。”
阿巧的藤鞭缠上她手腕:“刚才那火墙,像你教我们的引火诀。”
张大胆挤过来:“夜师姐,下回我能帮忙守阵吗?”
林子豪合上书页。金纹缩回书脊,山门的“大道宗”三个字还亮着。
他望着石阶下的人群——夜凝萝的火灵珠在闪,慕容清影的青锋剑在鞘里轻鸣,白灵的幻术袋又叮了一声,外门弟子们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山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周承煜的马队早没了影子,石阶上只留着铁杖砸出的深沟,和火墙烧过的焦痕——像朵半开的赤莲,花瓣上沾着松叶的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