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他听见演武场方向传来喧哗——夜凝萝穿着火红色的剑服,正往演武场中央的石台上搬火灵珠。
“夜间选拔,考的是火性!”她把火灵珠搁在石台中央,赤金色的火焰从珠中窜出来,在台边画出十二朵莲花状的火纹,“敢摸这火的,我亲自教引火诀!”
候选者们围在演武场四周。有个穿灰布衫的青年搓着手往前挪,指尖刚碰上火纹,火苗“滋啦”一声变成蓝色——夜凝萝眼睛一亮:“火灵根!”
她解下腰间的红绳,火灵珠的光裹住青年的手,“明日卯时来演武场,我教你控火。”
月亮爬上青秀山时,演武场的琉璃灯全亮了。
灯影里,夜凝萝的火灵珠像团跳动的赤金,慕容清影的青锋剑凝着薄冰,雁青荷的灵根镜泛着紫光,白灵的幻术袋叮铃作响——四个女修站在石台上,候选者的眼睛亮得比灯还旺。
林子豪抱着《太初经》站在影壁后。书页被风掀开,金纹从书脊爬出来,绕着演武场转了半圈,落在夜凝萝的火灵珠上。
他望着石台前的人群——有攥着木剑的少年,有沾着灶灰的小丫头,有背竹篓的山民,连前日送菜的张叔都挤在后排,手里举着把缺了口的菜刀。
“每月初一、十五可自荐考核。”他突然开口。
金纹顺着火灵珠窜到石台上,在夜凝萝脚边凝成行小字:“无门槛,凭本事入门。”
演武场突然静了。夜凝萝转头看他,火灵珠的光映得她耳坠的珊瑚珠发亮。
慕容清影的青锋剑“嗡”地轻鸣,冰雾里的糖藕盘晃了晃;白灵的幻术袋炸响,玉片碎成星芒,映出满场笑脸;雁青荷的灵根镜抖了抖,镜面的紫光大盛。
“真的?”穿粗布短打的少年举着玄铁牌喊。
“能自己挑日子考?”扎双髻的小丫头攥着老祖母的手问。
“每月两次!”顾长河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他从老槐树下冲过来,黄纸在手里哗哗翻,“今日登记的四百一十三人,加上前日的三百零七,还有自荐的——”他突然顿住,抬头望演武场。
月光下,候选者们举着木剑、药锄、菜刀,挤在石台前。
夜凝萝的火灵珠照亮她身后的“大道宗”山门,门楣上的金漆被金纹映得发亮。
慕容清影的冰雾裹着糖藕的甜香,白灵的幻术里飘着槐花香,雁青荷的灵根镜照着小丫头的笑脸。
顾长河数到第九百八十七时,山脚下又传来脚步声。
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拽着个光脚的小娃跑过来,小娃手里举着块碎瓷片:“我哥说锻体能打妖兽,带我来考!”
林子豪合上书页。金纹缩回书脊,山门的“大道宗”三个字还亮着。
他望着演武场里攒动的人头——夜凝萝在教小丫头引火诀,慕容清影在给少年调剑骨,雁青荷在测小娃的灵根,白灵的幻术袋又叮了一声。
山风卷着槐花香吹过来。演武场的琉璃灯晃了晃,把人影拉得老长。
顾长河的算盘珠子“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听见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师姐,我能给您递火灵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