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第一页,看见白灵用朱砂写的“灵根有别,幻境生光”,突然想起昨日在青溪镇,夜凝萝说“修仙不是修士的专事”——原来这“专事”,是要让每个弟子都能在自己的长处里开花。
“夜师姐!”雁青荷从演武场跑过来,发间的测灵根石晃着微光,“山脚下有个穿绯色裙的姑娘要见你,说是听了镇里的传言,特意从百里外的桃溪镇来的。”
夜凝萝跟着雁青荷走到山门前,正看见个穿绯裙的姑娘踮脚摸石狮子的爪子。
她梳着双环髻,耳坠是对小玉兰,见夜凝萝过来,立刻福了福身:“我叫苏清欢,会唱《百鸟朝凤》的曲子,还会用花瓣酿酒。”
她从怀里掏出个青瓷坛,“这是桃花酿,用引气诀酿的,喝了能润喉。”
“会唱曲?”秦婉儿不知何时站在夜凝萝身后,手里提着听云琴,“来段《松风操》试试?”
苏清欢抿了抿嘴,清了清嗓子。她开口时,山门前的桂树突然抖落阵花雨,花瓣打着旋儿往她嘴边凑——竟是引着灵气在唱。
秦婉儿眼睛一亮:“好个'以声引气'!明日来星芒苑,我教你用琴音助练。”
苏清欢的脸涨得像桃花,却还是挺直了腰:“我...我还想和师姐们学布阵!
昨日在镇里听说白师姐的幻术能困妖兽,我也想护着宗门。”
“能护宗门的本事,咱们都教。”夜凝萝接过桃花酿,坛口飘出的香气里果然裹着丝灵气,“去雁师姐那登记,你是今日第十七个入门的女弟子。”
日头偏西时,林子豪抱着《太初经》从藏经阁出来。
他顺着青石路往丹房走,路过星芒苑时,正听见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是慕容清影在教剑组弟子“破风式”,剑穗扫得樱花幻境直晃;丹组的小菊举着丹铲跑出来,喊着“柳师姐,我用引气诀烘的菊瓣真的有松香味”;艺组的苏清欢正和秦婉儿对琴,琴音裹着桃花香,惊得路过的外门弟子都停下了脚步。
“宗主!”林向晚抱着《幻训录》从苑里跑出来,麻花辫上的小蓝花沾了片樱花瓣,“白师姐说让您看看新弟子的幻境记录。”
林子豪接过本子,翻到第一页:“林向晚,金灵根,幻境中见金芒绕指,引气诀走满三十六周。”
他抬头时,正看见夜凝萝站在苑门口,火灵珠在夕阳下烧得发紫,身后跟着慕容清影的月白剑穗、柳絮儿的青玉簪、白灵的藕荷斗篷,像片缀满星子的夜空。
“她们倒比我会管事。”林子豪笑了笑,把本子递回去,“记详细些,日后都是宗门的底气。”
林向晚抱着本子往苑里跑,正撞上来送灵食的柳三槐。
他提着个竹篮,里面码着桂花糕,糕面上还沾着点面粉:“夜姑娘说星芒苑的弟子练得辛苦,让我送点灵食。”
他掀开篮布,糕香混着灵气飘出来,“我今日揉面时特意多念了三遍引气诀,这糕吃了能暖丹田。”
林子豪站在原地,看柳三槐往苑里走,看外门弟子抱着剑往演武场跑,看林向晚举着本子喊“苏清欢师姐,你的幻境记录在第三页”。
山风卷着桂香和琴声吹来,他突然想起《太初经》里的话:“大道如川,众流归之。”
原来这“众流”,不只是剑修、丹修,更是每个用心做事的人。
暮色漫上青秀山时,星芒苑的灯笼次第亮起。
夜凝萝站在檐下,看女弟子们抱着剑匣、药篮、琴谱往各自的厢房走,听她们的笑声撞在竹墙上,溅起片细碎的光。
白灵走过来,手里提着松脂葫芦:“明日训练坊正式开,我在幻境里加了套'星芒步',踩着星光走引气诀,应该能更快。”
“好。”夜凝萝摸了摸腰间的火灵珠,它烫得像团要烧遍整座山的火,“明日让顾长河在山门挂块牌子,写'星芒苑招贤,才貌皆可入门'。”
白灵笑着点头,目光掠过林子豪离去的背影。
他抱着《太初经》走得很慢,却每步都踩在青石板的缝隙上——那是秦铁柱教的矿道引气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