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这位公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夜凝萝面色一沉,周身火灵力隐隐涌动。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礼数的女人。
“我什么我?你管天管地,还管我跟谁说话不成?”
秦雨薇仰着下巴,就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这位公子器宇不凡,一看就是领头人,我不求他,难道求你这个跟班的?”
“放肆!”夜凝...萝厉喝一声,指尖的火焰骤然升腾。
眼看二女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林子豪却在这时从夜凝萝身后探出头来,他压根没听进两人在争吵什么,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里的秦雨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你刚才那段舞,跳得不对。”他开口了,语气就像一个在街边看戏的闲人,对台上的戏子进行点评。
秦雨薇和夜凝萝的争吵戛然而止,两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林子豪毫不在意,继续抱着书说道:“你那个转身,太僵硬了,像是要跟谁拼命,一点美感都没有。
戏文里的旦角转身,讲究的是腰肢柔韧,身随心动,你那么转,观众看了都觉得你脖子疼。”
秦雨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那是为了发力破阵,自然用上了全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美感。
林子豪又指了指她的水袖:“还有你那袖子,甩得也不对。
水袖是手臂的延伸,要轻盈、要飘逸,你那甩得跟抡鞭子一样,把台下的花花草草打坏了怎么办?
一点章法都没有。”
他说得头头是道,完全是站在一个看戏人的角度。
然而,这些话落在秦雨薇耳中,却不啻于天雷贯耳。
她被困在这“流光舞榭”阵中已有数日,此阵考验的正是舞者对“流”与“光”的领悟。
她越是发力,阵法的反噬就越强。林子豪所说的“僵硬”、“没章法”,恰恰点中了她以力破巧的症结所在。
“腰肢柔韧……身随心动……”她喃喃自语,下意识地按照林子豪的描述,试着放松腰身,轻轻一旋。
就在这一刻,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从林子豪的身上逸散而出,无声无息地穿过光幕,融入了她的体内。
秦雨薇只觉一股奇妙的韵律引导着她的身体,她原本因为用力而僵硬的腰肢,变得异常柔软。
那轻轻一旋,竟带起了阵内无数光点随之盘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带。
“水袖……轻盈飘逸……”她又想起了林子豪的第二句点评。
她试着放松手腕,将灵力化作一股柔劲,轻轻一抖水袖。
霎时间,那火红的水袖就像被赋予了生命,在空中舒展开来,不再是凌厉的气劲,而是化作两道温柔的红色光河,轻柔地拂过四周变幻的亭台楼阁。
那些虚幻的景物,在水袖的拂动下,竟开始片片消散。
阵法的节点,在这一刻,清晰地呈现在她的感知之中。
夜凝萝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她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女人,只是因为宗主随口几句“外行”的点评,舞姿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流光溢彩之中,秦雨薇仿佛化身为了真正的舞之精灵。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妙到毫巅,既有惊心动魄的美,又暗合了阵法的至理。
随着她最后一个收尾的动作,凤冠上的珠翠轻轻一颤,整个光幕“轰”的一声,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于无形。
秦雨薇身形稳稳地落在青石板路上,她甚至来不及喘息,一双明艳的凤眼死死地盯着林子豪,脸上再没有半分轻佻与骄纵,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撼与狂热的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