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抚过林子豪的手背,声音甜得发腻:“阿豪让我赶人,我便赶得干干净净。”
沧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九尾天狐是妖界最顶尖的血脉,莫说他这小小蛟妖,连青鳞蛟王见了都要退避三分。
他刚要后退,白灵的银尾已缠上他的独角。尾尖的星芒刺入他妖丹,痛得他仰头嘶吼:“你...你是天狐一族?”
“从前不是。”白灵歪头笑,银尾轻晃,沧溟的妖甲竟被尾尖的星芒割出裂痕,“现在是了。”
她另一条尾巴扫过熊妖和蝮蛇精,两妖的妖丹瞬间崩裂,化作两团黑雾消散——这是九尾天狐特有的“妖魂吞噬”,专克低阶妖修。
演武场陷入死寂。外门弟子们攥紧手中的剑,看着白灵九条银尾在阳光下流转,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夜凝萝的火焰悄悄收了,她盯着白灵的狐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她突然想起昨日替林子豪缝补青衫时,他说“白灵这孩子,总爱往我怀里钻”。
“滚。”林子豪开口时,白灵的银尾刚好松开沧溟。
沧溟连滚带爬退到演武场边缘,独角上还挂着星芒,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看了眼白灵,又看了眼林子豪,终于咬牙化为青鳞巨蛟,卷着两个残魂仓皇逃去。
“阿豪,他们跑了。”白灵收回狐尾,发丝和衣摆却还泛着银光。
她伸手摸林子豪的脸,被他笑着躲开,“下次我把他们的妖丹掏出来,给你炼补元丹好不好?”
“胡闹。”林子豪转身要走,却被夜凝萝拦住。
她今日没戴面纱,眼角的泪痣在火光里格外明显:“林师兄,刚才那蛟妖说要剥我皮...你都没夸我火阵厉害。”
“夜姑娘的火阵,烧得蛟妖手都抖了。”林子豪被她堵得没法,只得拱手作揖,“柳姑娘的锁妖丹,让熊妖妖力散了半;沈姑娘的乱神香,逼得蝮蛇精现了原形。”
他最后看向白灵,“至于白灵...你这九尾,倒比我见过的所有法宝都厉害。”
白灵眼睛一亮,刚要扑进他怀里,却被柳絮儿拽住。
柳絮儿晃了晃手中的药瓶:“白灵姐姐,你妖力刚用太多,我新炼的'固元散'给你留了半瓶——要现在吃吗?”
沈清韵也凑过来,从袖中摸出个锦盒:“我调了安神香,你用狐尾扫扫,能缓妖力躁动。”
夜凝萝哼了一声,转身去收火阵。她的火焰在演武场留下九道焦痕,像朵未开的莲花。
她蹲下身摸了摸焦土,突然笑出声——这九道焦痕,正好能当新火阵的阵眼。
林子豪站在观礼台最高处,望着下方四个姑娘闹成一团。
他不知道白灵的九尾在阳光下有多美,也没注意到外门弟子们看她们的眼神有多亮。
他只觉得,今日的演武场,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是他求了许久的,修仙该有的热闹。
山风突然卷起几片桃花。白灵的银尾扫过花瓣,竟将它们串成个花环,歪歪扭扭套在林子豪头上。
他愣了愣,伸手要摘,却被夜凝萝按住:“别摘!
阿豪戴花挺好看的。”
“就是就是。”柳絮儿踮脚替他理了理花环,“像话本里的仙君。”
沈清韵没说话,只是笑着从袖中摸出个小玉瓶,往空中撒了把茉莉香。
清甜的香气混着桃花味,漫过整个演武场。
林子豪望着她们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太虚古经》里的话:“大道至简,不过人间烟火。”
他伸手碰了碰头上的桃花环,轻声道:“明日...带你们去后山看新开的杜鹃。”
话音未落,东南方又传来细微的妖气波动。白灵的狐耳动了动,银尾再次泛起星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