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芝呢?”柳絮儿凑过去看,原本发灰的茎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沈师姐的香起作用了!”
她转头看向夜凝萝,对方正擦着额角的汗,发梢沾着草屑,“夜师姐的火焰比丹房的文火还妙,灵草都没烤焦。”
“那是!”夜凝萝把赤焰剑插回剑鞘,冲她挑眉,“我在炼丹房蹲了半个月,看沈清韵炼药,早把火候摸熟了。”
她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就是这阴煞气来得蹊跷,前儿个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林宗主来了!”小桃指着山道喊。
林子豪穿件月白直裰,腰间系着九霄宗的青玉腰牌,正顺着青石板往上走。
他手里拎着个布包,是方才去山下给白灵买的桂花糖。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他走到灵草圃边,看着满地狼藉的灵草和玉盒,“出什么事了?”
“灵气暴乱,灵草要坏。”柳絮儿把雪参的玉盒递给他看,“我们刚把它们救下来。”
林子豪接过玉盒,指尖碰到盒盖的瞬间,雪参上的紫斑突然消失了。
他愣了愣,又去摸赤焰花的花瓣——原本还有些焦黑的边缘,此刻变得鲜红欲滴。
“奇怪。”他喃喃自语,“我没做什么啊。”
“宗主摸过的灵草都好了!”阿梨指着寒玉芝喊,“茎秆上的裂纹没了!”
林子豪这才注意到,他方才站过的地方,灵草圃的雾气正在消散。
靛青色的雾团像被无形的手揉散,露出湛蓝的天空。
千年雪参的玉盒表面不再结霜,反而透出淡淡的暖光;赤焰花的花瓣舒展成火焰形状,每片都沾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寒玉芝的叶片绿得发亮,叶尖挂着颗晶莹的露珠,正“啪嗒”掉在泥土里。
“宗主的手有福气!”小桃笑着说,“上个月白师姐的妖力浑浊,宗主一梳理就好了;前儿个夜师姐和苏师姐困在密室,宗主一到就破阵了;现在灵草暴乱,宗主一来就好了!”
“别瞎说。”林子豪耳尖发红,把布包递给柳絮儿,“这是山下买的桂花糖,分给大家吃。”
他转身看向灵草圃,随口道:“往后别再闹了。”
话音刚落,灵草圃里突然腾起阵花香。赤焰花、寒玉芝、千年雪参同时绽放,香气混着青草味,甜丝丝的直往人鼻子里钻。
原本还在盘旋的阴煞气彻底消散,山风裹着花香吹过来,把柳絮儿的裙角吹得轻轻扬起。
“宗主说句话,灵草都听话了!”春杏拍着手笑,“以后灵草圃归宗主管,咱们采药人省心了!”
“去你的。”柳絮儿戳了戳她的额头,把桂花糖分给众人,“还不快把灵草搬回丹房?
沈师姐的香要烧完了,再晚阴煞气该卷土重来了。”
夜凝萝弯腰捡起地上的定根符,指尖沾了点香灰。
她抬头看向林子豪,对方正蹲在灵草圃边,伸手碰了碰赤焰花的花瓣。
阳光穿过花瓣,在他手背上投下红色的光斑。
她突然觉得,这场景比上个月在密室里看苏念衣画的画像还好看。
“夜师姐发什么呆?”小桃拽了拽她的袖子,“帮我搬玉盒啊!”
“来了!”夜凝萝提起个玉盒,跟着众人往丹房走。
风里还飘着花香,她听见柳絮儿在前面喊:“沈师姐,等下炼培元丹,用今天的赤焰花当主药,肯定比上个月的好!”
沈清韵的声音飘过来:“好,我让丹房多备几炉。”
林子豪站在灵草圃边,看着众人的背影渐渐走远。
他摸了摸袖中天音神卷的碎片,碎片比刚才更暖了些,像在轻轻发烫。
山风掀起他的衣摆,他望着恢复平静的灵草圃,突然想起白灵前儿个说的话——“阿豪的力量,是护着咱们九霄宗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望向丹房的方向。
那里传来姑娘们的笑声,混着药香和桂花香,在青竹峰的山道上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