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有反应的还是小白龙,他想也不想地就将手里的发冠一扔,朝着风宓的方向扑了过来,“主人!”
主人变换成原来的样子了呢!是不是真的不打算留下来了?
其实他早就想说了,若论富贵,天下地上的,有谁能够富有得过四海。
若是主人有心休憩,何苦要跟这些凡人虚与委蛇?
他大可以联系大哥,让他帮忙安排,届时主人想要享受多少时日就享受多少时日。就算是无聊出门,也可以有专人接应服侍。
玩累了归家,自然有高床软枕、山珍海味在家里等着她。
若不是忧心主人令有目的,他早就当场出声献策了!
可正是有着这样的顾虑,小白龙才既不好当堂插话,又心焦主人会不会根本就没有别的考量,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当时他没有开口说话制止,根本就是错失了机会呢?
好在主人回来了,还是这副装扮、一个人回来的!
嗯,说是一个人也并非全然准确。
悟空虽然落后阿宓些许,可是人未至声先到,他可是一路上喊着“阿宓”、喊着“好妹子”回来的。
也就是菩萨们早就走完了流程一;这会儿正在想招要给八戒一个教训呢。
否则他如此明目张胆呢,指不定有谁就要反悔,打算来个考验进阶版了。
***
而方才阿宓的那点小脾气本就未散,悟空呼唤她的语气竟然还是带着笑意的,阿宓能理他才怪呢!
她气得来到自己方才的座位上,咕嘟咕嘟地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
嗯——不亏是佛家的茶。阿宓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自己的心性太佳,还是菩萨命人奉上的茶水太好,一杯微凉的茶水灌进肚子里,她只觉得心都静了许多。
场上了解她的人还不少哩。
阿宓才觉得自己的心境平静了许多,都能将注意力转至眼前的茶水上了。三藏犹犹豫豫、柔柔弱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宓施主——”
他倒是很少单纯地只称呼她的名字或昵称,“你终于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其实——你这样,就很好。”
“佛说:……”
“停停停!”阿宓连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长老,您可千万别再往下念了。”
若她当真纯皮了一回,或者是在知晓内情的情况下小皮了一回、还皮成功了,那阿宓也就随着三藏在她耳边吹风喽。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冤是不冤呐?
三藏还想开口说话,阿宓就当着他的面堵上了自己的耳朵,“不听不听不听!”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晓得,有些台词,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而以三藏的武力值,他自然是没有办法强行掰开阿宓的双手,然后霸道总裁似的霸气侧漏地宣布:“不行,你一定要听!”
身娇体弱的唐长老实实在在地被阿宓的回应给噎了一下。
他原本就因八戒难料的反应而伤心难过遗憾不舍,这会儿又因为阿宓的回应瞬间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与无措。
复杂的心绪交织之下,他终于忍不住默默地淌下泪来。
阿宓顿时就:“……”
完了,你还真别说,自己有时候还真是吃三藏的这一套。
虽然有时候也会跟悟空一样地觉得烦躁想逃,但显然并非眼下的这种情况。
她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妥协似的拨弄起自己的发丝来,“好了好了,您可快别哭了。”
“不就是舍不得要走的那只猪吗?放心吧——”
如今八戒怎么说也都是府上的娇客了——实际上是三藏等人通过考验的奖励——几人离开大堂时,此处就进来了好几个丫鬟,为除了八戒以外、甚至包括同样不在场的阿宓悟空几人换上了新鲜的茶水跟瓜果。
彼时阿宓就漫不经心地挑中了一粒瓷盘中的橘子,随即就因为此刻不想动手剥它而果断地选择放弃。就在她的目光准备继续在瓷盘中流连的时候,一只毛茸茸的小手就托着一粒水灵灵的苹果递到了她的跟前。
阿宓睨了找准时机、殷勤示好的猴儿一眼,旋即便接过那粒苹果,恶狠狠地上嘴咬了一口。也不知她这算是接受了、和好了,还是还在生气。
反正悟空自有自己的一套理解。只见他笑意盈盈地停留在阿宓的身边,显然是不打算再挪地方了。
与此同时,小白龙默不作声地来到她的身旁,拿起阿宓方才视线多停留了一会儿的橘子,自觉地剥了起来。
阿宓显然对眼前众人的一切反应都习以为常,因而此刻只是目不斜视地咬着手中清脆的果子,直视着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停下哭泣、只是还是泪眼朦胧的圣僧意有所指地道,“放心吧,他明个儿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