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给裴清圆出头的。
魏同终于想明白了。
“我知道了,裴——”
“嗯!”邓回青一把堵住魏同的嘴,“不用说出来。也不准和其他人说。”
魏同点点头,一阵后怕,刚才那顿打他毫无反手之力,并且对方明显是收了气力的。
邓回青轻快地站起身,对着自己的大腿来了几拳,又面不改色地把右胳膊拉脱臼了。
魏同:这哥们疯了吧?
邓回青人畜无害地看着魏同笑,接着用左手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胡同里光线又暗了几分。
下午数学考试刚结束,广播里就插入一条紧急通知。
“全体同学!除走读生以外,不得出校门。走读生需凭借走读证出校。”
临时变卦的要求让学生一片牢骚满腹。
晚自习大课间,穿着如同盼盼面包小裴同学,正坐在教室里认真复习历史,却被苏钰婷喊到走廊外了。
裴清圆走出教室,发现叶挽灵也在。
她认真地说:“我要复习的。”
叶挽灵附和:“我也要复习物理。”邓敛白给了她一本物理押题笔记本,她想试着能不能一雪前耻。
苏钰婷一手拉一个人,眼神坚决,“这儿不好说,我们先下楼。”
两人被苏钰婷拉到学校的犄角旮旯。
怕冷的盼盼小裴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苏钰婷。叶挽灵靠着裴清圆也蹲下了。苏钰婷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了,也面对着两人蹲下了。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苏钰婷小声地说:“圆儿,你知道你们班有个人今天下午没来考试吗?”
裴清圆想了想,说:“我听到班上有人在问魏同为什么没来考数学。”
这几天,裴清圆过得不好。班上的人总是有意无意地排挤她,次数多了,她的心又不是石头,难免会记在心上。
尤其是这个魏同,老是在裴清圆眼前晃,还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故意让她听到。
“那就对了。”苏钰婷拍了拍大腿,“你们知道他为什么没能来考数学吗?”
裴清圆和叶挽灵齐齐摇摇头。
“他今天中午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
“啊!”
裴清圆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是笑。好人有好报,恶人又恶报。
叶挽灵直接笑出了声。
裴清圆问:“挽灵,你笑什么?你也认识魏同?”
叶挽灵愣了愣,说:“这人嘴不干净。”
“你怎么知道?”
叶挽灵碰了碰苏钰婷的肩膀,“菇菇告诉我的。”
苏钰婷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逢源一中第一小灵通!”
裴清圆望着笑眼盈盈的她们,心里酸酸的。
一股暖流在寒冷的冬天吹开。有些话不必明说,有些温柔不用完全。因为懂得,也因为尊重。
期末考完后,魏同被人打了的消息才在一中散开。这件恶劣的事导致的结果是:此后期末考除走读生以外,所有学生无特殊情况,必须留校参加考试。
出成绩的后一天,全体学生要回学校领成绩单。
天寒地冻,而假期未至。
裴清圆上学没有赖床的习惯,早早地在位置上坐着了。她坐着发呆太无聊,随手拿了一张数学试卷写。
等写完数学试卷,除去几个爱卡点到的学生,班上的人几乎全到了。
裴清圆发现班上总有同学想看她却又不敢看她。她侧头问关竹心,“班上又在传什么有关我的话?”
关竹心笑了笑,说:“你别多想。班上的人没那么闲。”
裴清圆点点头,“噢噢。”
关竹心问:“你这回考得怎么样?”
裴清圆说:“和往常一样。”
她的话分毫不差。这次期末考裴清圆又是年级第一,市第六。10班的人明显感受到,年级第二名与她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照这个趋势来看,上高三后,选文科的同学只有争年级第二的份了。
裴清圆对此十分淡定。
令裴清圆更震惊的是老杨居然没拖堂,干净利落地结束了班会,比其他班早出一大截时间。
10班的人难得享受到一回“优待”的滋味,一分钟不到教室里就只剩下两三个人了。
裴清圆把东西收拾好,正要背着书包出教室时,发现前桌的前桌庄悦可在盯着她。
那副神情似乎是盯了她许久。
“怎么了?这回数学没考好吗?”
裴清圆辅导过一阵子庄悦可的数学。期末考试前一周,她帮庄悦可画了个范围,以及一份周密的复习计划。
庄悦可摇摇头,语气带着些感激,说:“不,这回数学是我考得最好的一回。”
“那恭喜了。”裴清圆开心地笑了,可庄悦可看起来十分矛盾,她又问,“你在担心什么吗?”
庄悦可的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与害怕。
最后,她心一横,拉着裴清圆往外走,“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