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房顶灯的光线被她挺拔的身形遮挡,投下一片压迫感的阴影,将鹿书林完全裹住。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稀薄。
鹿书林的心跳骤然失序,下午面对私生粉的恐惧感似乎又隐隐回潮,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住了盖在腿上的薄毯。
安逸将她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看进她的灵魂深处最恐惧的部分。
她缓缓开口,低沉而清晰,一丝危险:“你怕我?”
她看见自己如同看见了帕夏。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鹿书林耳边。
她猛地抬头,撞进安逸深不见底的眼瞳里,那里没有下午的关切,只有一种熟悉的、洞悉一切的冰冷和掌控欲,让她想起签约那晚,那个高高在上、掌控着她命运的安总。
“我…我没有!”鹿书林矢口否认,声音却在颤抖。
她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
安逸唇角似乎勾了一下,笑容没有温度,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鹿书林看呆了,她羞于承认,自己有点颜控。
好吧,不止一点。
安逸靠得更近了,近到鹿书林能闻到她身上的清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
“放心,”安逸的声音低哑下去,近乎蛊惑,“在吻技提高到令我满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吻技?!
满意?!
鹿书林脸颊着了,火大脑一片空白。
被包养也需要提升这种业务能力吗?
可她连初吻都还在...
难道这种事情还能找人练习?
但是……
正好片场导演因为拍吻戏的事情大发雷霆,或许找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克服一下……
她可是专业的演员,怎么可能不会接吻!
好像没有比眼前人更合适的……
荒谬感和巨大的羞耻感让她脱口而出:“抱歉。”
“抱歉?”安逸微微歪头,眼神带着玩味,“只是口头上说说?”
鹿书林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就见安逸的目光锁定了她的唇瓣。
那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空气凝固,时间被拉长。
鹿书林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至少……
她现在不让自己觉得讨厌,还挺……
在那种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在下午获救后残留的依赖和此刻莫名悸动的驱使下,她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破罐破摔,闭着眼,心一横,主动仰起头,生涩地、颤抖地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窜遍全身。
鹿书林的大脑彻底宕机,然而,她的笨拙和退缩仅仅维持了一秒。
安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
她一手强势地扣住鹿书林的后脑勺,阻止她任何逃离的可能,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这个吻不再是鹿书林那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而是带着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和深入,技巧高超得令人心悸。
舌尖霸道侵入,攫取着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那是一种纯粹的、充满掌控欲的感官风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和一种...
令人沉沦的引导。
鹿书林完全被动承受着,从最初僵硬、惊惶,到被那技巧引导,身体深处竟奇异地涌出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她忘了反抗,忘了思考,忘了呼吸,只能无助地攀附着安逸的肩膀,在对方制造的漩涡里沉浮。
房间里只剩下暧昧水声和两人紊乱交织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鹿书林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晕厥过去,安逸才终于放开了她。
她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嘴唇红肿,眼神迷离,像一朵被暴雨蹂躏过的花。
安逸的指腹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眼神幽暗深邃,带着一丝餍足注视着。
她的气息也有些乱,却依旧保持着强大的从容。
“下次...”鹿书林喘着气,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承诺,“我会配合好的...”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吻戏,又像是在承诺别的什么。
安逸似乎很受用,唇角勾起一个清晰的、带着侵略性的弧度。
她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向吧台,姿态优雅地开了一瓶红酒,暗红色的液体注入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魅惑光泽。
那一晚,鹿书林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直到安逸洗漱完毕,穿着睡袍在她身边躺下,平静闭上眼睛呼吸浅浅,她才如释重负地悄悄吐出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失落。
还好。
只是接吻。
她对自己说,在身侧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冷冽香气中,坠入了混乱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