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使女附耳说了几句,年轻人听罢又问掌柜的:“王掌柜,这打破的屏风,是多少钱买的?”
稍胖一点的中年人回道:“回公子的话,此店才刚刚开张,那缂丝玉屏风买的时候是五百两银子,还是全新的。”
“贼子已经抓到了,但屏风确实是姑娘打碎的。不知姑娘能够给多少钱补偿呢?”那年轻人表面是笑着,其实谁都知道他就是在刁难眼前这个小姑娘。
“若不是你们店里进了小偷,我怎会失手把屏风打碎了?这样说来,你们这些掌柜伙计,也是讨不了便宜。”踏雪回到。
“好张利嘴。”那年轻人说道。“这样,安防不严,确实是我们的疏漏,这王掌柜既为这一片的大掌柜的,这一年的月俸就免了吧。还有胡掌柜,你店中出了这事,你也是一样罚这一年的月俸。白霭,帮我算算,这样下来,这位姑娘还要给多少钱?”
“五百两减去两位掌柜的年俸,算下来,还要给三百九十八两六钱。”那使女回道。
年轻人又像想起什么,说道:“当然,二位掌柜的要是今年经营得好,年底的分红也是不会有少的。”听完这话,王胡两位掌柜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些。
“红口白牙的,你说这屏风是花五百两买的就是五百两买的?我看那成色,五两我都嫌贵。”踏雪自知这赔钱是少不了的了,但是还想争取少一点。
“你不信?那拿账本出来给她看。”那年轻人说道。
胡掌柜果然拿出了账本,里面有收据,还有签章,甚至因为是大额开支,官府查账的时候怕是假的,还特地盖了印鉴和墈合,踏雪出门在外也没有怕的:“我还有另一袋值钱物什,你们也没有抓到贼人,若有分说便到官府去。”
“官差还没走远,刚刚已经报上去了。姑娘,这是两码事。若是人人遭了贼都这般横冲直撞,把店里的东西都砸了,让我们如何做生意?我看姑娘的路引是苏州过来的,能远游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年轻人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家去。我家在苏州也算殷实人家,这笔钱估计也是出得起的。”他这样一说,踏雪也实在理亏。
“留下抵押,可以放你走。”王掌柜的边说边往踏雪手上瞟,“这里是南京,天子脚下,我们做事都是有章法的。你若是一去不回,我们可无权到苏州抓人。”
踏雪看了看手上的镯子,赶紧拿另一只手捂住,头使劲地摇。那是外公留给她的,她是绝不会给出去的。
“你识字吗?”那年轻人。
“识字,是要我写欠条吗?”踏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