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夸张的声音传来。
“天哪,他有刀!怎么逃脱检测带进来的?”
“粗俗!野蛮!他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上将的警卫兵上前一步,被康纳德一个眼神制止住了,但他并未阻止场中众人对这位制裁者的言语刁难,而是坐在主位静待观察。
巴尔顿军长一脸愤怒:“这里是上将的地盘,轮不到你撒野!难道你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规矩?”池苒拔出那柄匕首,在手指间把玩,“规矩是羊圈上的栅栏,是你们这些贵族鱼肉平民的工具,但对于食肉动物来说,这些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说着,从餐盘中扎起一块肉,直接送到口中。
这种极端挑衅让在座贵族们简直难以置信,纷纷起身道:“康纳德上将,您就放任这种野小子扰乱您的生日宴会吗?”
这时,一个士兵从门外小跑进来,趴在康纳德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刚才还一脸威严的上将阁下立即眉开眼笑,他起身说:“各位,今日荣幸,西奥多王子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我们一起迎接王子。”
没等众人起身迎接,一个衣着华丽,皮肤白皙的少年走了进来。
“康纳德叔叔,寿辰快乐。”
他向身后招了招手,一位随身护卫士兵端上来一个华美的礼盒,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镶嵌红宝石的鎏金戒指。
“这是我母亲托我带来的生日礼物,康纳德叔叔,请您收下。”
康纳德亲手恭敬地接过,说:“女王殿下恩德。”
他将礼物交给管家,转身邀请西奥多王子入席。西奥多温和的绿色眼眸却穿过各位贵族,与坐在原位没动的池苒对上。
“这位是制裁者吗?”他问。
池苒擦了擦嘴,起身行礼:“制裁者7号,池苒。”
所有人都对池苒失礼的行为心中愤恨,巴尔顿军长更是直言:“王子殿下不必理会——”
“你就是那位天才机械师?听说这次你的无人勘探机在克里希斯镇发现了地幔深处潜藏的石油,连我母亲都一直称颂你,说你们制裁者是真正为帝国奉献的功勋者呢。”
西奥多王子来之前并不清楚宴会厅里发生了什么,但他这句话无异于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巴尔顿军长的脸色更是难看。
见大家静默不语,西奥多王子疑惑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哦,可能文乔指挥官选择暂时保密,不过这毕竟是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各位真应该举起酒杯敬制裁者一杯。”
有王子殿下发话,即使其他人再不情愿,也不得不端起酒杯,向刚刚他们还在集体排挤的人赔笑脸。
池苒将面前酒杯一推,说:“王子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里太闷了,我有些不适,想去花园透口气,请恕失陪。”
他不顾众人的眼神兀自离开宴会厅。
推杯换盏与虚伪客套随着宴会大厅的房门关闭而消失不见,池苒深吸一口气,那种厌烦窒息的感觉渐渐消退。
大约半小时前,冯莫少将搀扶上将夫人从宴会上离场,此时应该就在上将房间里休息。
他按照早就记在脑子里的线路,沿着花园一带往深处走。原本严密的守卫不知为何都不见了人影,这为他的潜入提供一些便利,可心里的疑云却越积越厚。
按理说,上将府邸不应守卫这么松懈,难道这是圈套?
正当池苒犹豫要不要继续深入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
“小点声,你想把人都引过来?”
“放心,人都在宴会厅,没人在这么冷的天出来闲逛。”
“那你也不应该这么……放肆。”
池苒放慢脚步,花园长廊的石柱后面,显现一对男女纠缠的影子。
平白无故撞见这么尴尬的事,池苒本不打算多听,直到听见男人说了一句话:
“你心不在焉,是还在想莱莎的事吗?”
池苒这才发现男人声音耳熟,似乎是冯莫少将。
那另一个人——
“没办法不想,我到现在夜里做噩梦还会梦到她。”上将夫人的声音。
池苒隐匿身形,屏息继续听。
石柱后面隐约传来抽泣。
冯莫少将柔声安慰:“这不能怪你,你也是怕她向上将说出咱俩的事,这才想着把她支走,让上将安排她去执行罗斯海港的任务。”
是罗斯海港……不是克里希斯镇?
正当他准备继续听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躲在石柱后面的两人立刻噤声。
“池苒,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跑这里透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