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苒不忍卒听，按下暂停。

“怎么不继续了？”文乔凉飕飕地说，“常客，还男女通吃，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私生活这么丰富？”

池苒又气又好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的掮客，我以前走私机械的时候经常在他的地下酒馆跟老板会面。”

文乔唇角弧度微微上扬：“审判的时候嘴那么硬，现在怎么全招了？”

池苒凑近，声音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这不是大指挥官手段高明嘛，再说了，我嘴硬不硬，难道你不清楚吗……”

“报告队长，我收集到最新消息——”

琉卡一推门，就听见队长冰冷严厉的声音：“出去！”

她吓得身体一缩，圆润地滚了出去。

隔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再次传来声音：“进。”

琉卡一推门，就看见小池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耳根通红。队长则坐在办公桌后，两个相隔很远，也没有眼神交汇，氛围一时有些尴尬。

她将一张照片放到桌上，单手推过去：“队长，‘约会’有结果了，鱼上钩了。”

*

制裁者临时会议。

电子屏幕上投放着一张分辨率10纳米以下电子书光刻成像的旧照片，照片上一共六个人：站在中间的是身着军装的冯莫少将，少将左手边是饲养异种的酒馆老板佐尔坦，右手边则是反叛联盟的领袖卷毛杰克。

剩下三人，一个是佐尔坦的儿子多里尔坦，另外两名身着军装，看上去也是军方的人。

六人齐齐看向镜头，他们身后是灰蒙蒙的天和一望无际的大海。

“照片拍摄于四年前的罗斯海港，帝国首次在海底发现发下潜藏的可开发能源，于是军方包揽了整个项目，请的当地向导正是佐尔坦，而当时还不是反叛领袖的杰克则在中间充当了勘探顾问的角色，”琉卡说着，又调出来一些旧日资料。

“这是官方项目书，为了完成这个项目，可谓是耗资巨大。他们建造了一座海上钢铁城用于能源过滤和储备，但很可惜的是，这个项目尚未竣工就被迫叫停，起因是作业团队在关键工序中出现重大操作偏差，导致井壁失稳井眼塌陷，掩埋了84名海底工作人员，他们的尸骨至今没能取回。”

“发生这么重大的事故冯莫还能稳坐高台，看来以往真是小看这位少将阁下了。”任屹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说。

池苒瞟了眼任屹，心说：你小看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琉卡接着说道：“最可疑的是，这事出了不到一年，还只是普通渔民的佐尔坦突然举家搬迁到主城，在租金昂贵的中心地段盘下一间酒馆，成为了黑白两道通吃的地下酒馆老板，而为他解决资金问题的正是他——”

她切换回合照，屏幕上出现卷毛杰克那张年轻而玩世不恭的脸。

“所以会不会是卷毛杰克重金收买了佐尔坦，两人串通故意让项目停滞？”尼奥问。

洪萨反问：“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尼奥说：“跟王廷政府作对不是反叛联盟一贯的作风吗？”

任屹在一旁提醒：“别忘了，这个时期反叛联盟还没有出现。”

“没出现并不能代表没有成立吧……”尼奥小声嘟囔。

几人将视线投向文乔，企图让队长做裁决。

只见文乔淡定地轻叩桌子，说了声：“别卖关子，继续。”

琉卡这才停止看热闹，说出后续调查结果：“反叛联盟只是个中转站，背后的资方另有其人。每个月都有几个神秘账户将款项分别打在杰克账上，再由他将款汇给佐尔坦，我详细调查过这些账户，账户来源全部出自于军方下属机构。”

“天哪，”任屹都快听傻了，“这样即使有人追查，最多也只能查到反叛联盟这一层，绝查不到军方手笔。”

洪萨说：“罗斯海港的能源开采项目资金至今是笔烂账，如果事故是军方自导自演，不知84条人命换来的巨款，他们贪得可还安心？”

“惩治贪腐行为是监察署的职责，回到正题，”文乔说着，看向池苒，“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没说话，是想到了什么吗？”

池苒思忖着开口：“没记错的话，信奉万形之神的邪教最早也是四年前出现在罗斯海港，佐尔坦又是当地人，并且在他的地下酒馆查到过饲养异种的痕迹，这些都是巧合吗？”

仿佛一同冰水兜头灌下，整个会议室霎时安静下来。

“军方和异种事件有关联？”尼奥不确定地问。

众人马上联想到冯莫少将上次藏匿异种尸体的行为，这种若隐若现的猜想似乎更加被证实了。

眼前的事千头万绪，但桩桩件件指向罗斯海港。

文乔起身，电子屏幕的冷光映射出他坚毅清晰的下颌线，他用极地湖泊般的瞳孔扫视一眼众人，做出决定：

“全员准备，下一目的地，罗斯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