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科去胡杨林的时候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但池苒和西莉娅站在一起时确实有不少人看到了。
沃格杰那张总是气血饱满的脸上此时显出几分夸张的惊诧来:“不可能吧?大机械师,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索恩嗤笑,“见到美女走不动道了呗,冯莫少将,你当时离得最近,我说的不假吧?”
冯莫冷笑:“确实如此。”
“史蒂夫教授,”索恩扭头看向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工程专家,“你也看到了吧?”
“看……看到了。”史蒂夫怯怯地说。
眼见众口铄金,尼奥急道:“池哥怎么可能会跟别人搭讪,西莉娅小姐,你快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西莉娅犹豫着开口:“我……”
“马库斯·索恩,”池苒玩味地念了一遍索恩的全名,“我真的很想剖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草料。”
索恩下意识后退一步,在察觉自己动作后,面容涨紫:“你在威胁我?当着沃格杰大人的面威胁我?”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池苒双手环胸,冷冷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得罪制裁者,毕竟这里是野外,异种随时会回来。”
“太猖狂了,你太猖狂了!”索恩气得浑身发抖,“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就凭我是这里唯一可以制造并驾驶机甲的机械师,凭我有用,”后半句池苒没发出声音,但所有人看清了他的口型,“而你没用。”
这句话让索恩瞬间烧腾起来,区区一个连正经军衔都没有的黑机械师竟敢当众羞辱他,而偏偏刚才还在站他这边的沃格杰冯莫等人陷入沉默,暴怒之下,他感觉粘了蛋液的那只脚开始刺痒起来。
“沃格杰大人,”文乔冷冷地问,“你还打算看多久热闹?”
沃格杰心头一凛,连忙和稀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天色不早了,异种很可能会去而复返,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渡过夜晚再说。”
制裁者野外过夜极简单,通常是随便对付对付,而此时因为沃格杰等人的加入,过夜程序变得复杂起来。先是拢起一堆火,然后烧柴、做饭,光是帐篷睡袋就搭了五顶。
任屹跳下车,搅拌着泡在水里的压缩饼干:“那群人是来做任务的还是野炊的?在这种没有遮蔽的戈壁滩上点明火,倒不如脱光了跑到异种巢穴,直接对着异种说‘你来抓我呀’。”
赛因正在扎帐篷:“尊重个人命运,不干涉他人因果,我们能做的就是做好视频记录。”
尼奥想起白天的事,还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索恩为了泼脏水什么瞎话都编的出来,池哥怎么可能会跟女人搭讪,他明明是——”
任屹捻起一块压缩饼干堵住了尼奥的嘴,然后睨了他一眼:“大点声,让所有人都知道队长和小池的关系。”
尼奥悻悻地静音,安心吃起饼干。
洪萨扫视一眼四周,问道:“说起来,队长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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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河岸上,荒原的黑夜蒙上死亡的滤镜,连象征生命源头的河水也如同鲜血一样,裹挟着砂砾奔向寂静而未知的幽都。
“今天小闹一通后,弹劾信估计会像雪片一样飞到女王桌案上,你打算怎么办?”池苒问道。
“你不闹,我的弹劾信也没少过。”文乔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戴上橡胶手套,接着他取出了采样管。
池苒目光一凝:“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文乔将准备工作做好后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克里希斯镇采用宗教传播的方式将周围的人感染为异种,这里地广人稀,宗教方式并不受用,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想要高效低成本地传播感染病毒,会选用另一种方式。”
池苒瞳孔骤缩:“你是说通过红河?”
文乔将瓶口向逆水流方向插入水下:“报告显示,附近约有15万人口会饮用这条河里的水,没有比这更快的传播方式了。”
池苒皱眉:“你这是主观臆测,还没有见到附近的人,凭什么认为他们已经遭受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