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随便说点什么就可以轻松转移掉贾斯汀·汉默的注意力,即便没有任何回应,他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地说上很久。
威廉把汉默对自己当年光荣往事的夸耀,自动划在了白噪音的范围。在这个相当偏远的郊区里行走,身边有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老麻雀还是挺有意思的。
一边走,威廉一边关注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这里的信号非常差,就连基本的网络都无法使用。
威廉想打个出租车都点不开打车软件,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变成了一个大大的X。打车软件首页一片空白,只有一个白色的圆圈在不停地转动。
“见鬼了,之前明明还能打电话的。”
“不要太苦恼了,之前奇尔顿的电话都能打进来,说明网络信号时有时无。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能连上网了,我们可以先挑一个顺眼的方向走走看,也许会遇到当地的居民。”
汉默安慰般地拍了拍威廉的胳膊,攀住威廉的肩膀,他俩朝着一个树木相对稀少的方向走去。
“这是我在一本荒野求生的科普类书籍上学到的,如果在林地里迷了路,应该向...balabala.......”汉默眉飞色舞地向威廉解释着自己选择这个方向的原因。
身后的水井里传来重物落地沉闷的响声,但两人已经逐渐走远,根本没有听见。
……
每走出一段距离,威廉就会握着手机,在各个方向都试着点开打车软件,但他看见的仍然是加载符号。
圆圈,转圈,循环往复。
“经典恐怖片没信号,真是想不明白。最后那些活下来的角色血都快流干了,还得自己从荒郊野岭里徒步走回市区的医院就医。”
“怎么就没有人拍大难不死的主角在病床上悠悠醒来,结果看见冗长的医药费单子。数清那串堪比电话号码的数字后,发现自己突然背上了数万美金的利滚利债务,此生都要打好几份黑工才能还清欠债的恐怖片?”
约莫走出了十多公里,四周荒无人烟,一点建筑痕迹也没有。
威廉真有些走不动了,手痛,腿痛,浑身都痛。瑟姆拉的骨骸并不重,但也不算轻。他的情绪不是太好,嘴里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恐怖片,到底什么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恐怖?在红色枫树林里背着包骨头一直走到天黑,算不算恐怖?”
威廉眼神都开始涣散了,他一会儿把手机放进兜里,一会儿又从兜里拿出来,就这样反反复复来回倒手了十几次。
可手机屏幕右上角还是只有一个“x”号,没有网络信号。
见状,汉默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从威廉的手里接过了包着瑟姆拉尸身的外套。
他小心翼翼地把四个角都折好,确保不会露出尸身的轮廓后,又脱下自己西服在外面包了一层。
在心里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汉默这才说服自己去拿着一堆死小女孩腐烂的尸骨。
“这样吧,我提着这些骨头走远些。你试试能不能用异能复现出什么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好让我们离开这里。”汉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云淡风轻,但他脸上的畏惧都快溢出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对做出的决定后悔,汉默抱起瑟姆拉,极快地向远离威廉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有赖于之前在监狱服刑时养成的良好锻炼习惯,以及近年来扛着沉重的摄像机四处拍摄的经历。
即便贾斯汀·汉默还差两年就要四十岁了,但他的腿脚还是相当灵活,在树林里跑得飞快。
随着瑟姆拉尸骨的逐渐远离,威廉明显能够察觉到身边那股压抑的感觉减轻了很多。混乱的磁场慢慢恢复稳定,他几乎能够组织起这些人类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在不算平整的地面上复现出他拍摄过的人物形象。
威廉从来没有尝试过在有干扰的情况下施展异能,无数超级英雄的脸孔在地面上重组、分散,无法凝聚成型。
他向在远处停下脚步的贾斯汀·汉默用力挥手,示意汉默再跑远些。
远处的天际掠过道道白线,伴随着划破空气的猎猎风声,一具金红相间的烧.包战甲从威廉的头顶掠过。
战甲面板弹开,露出一张经常出现在《科技新刊》和《美国最具影响力人物》杂志上的脸。
最近也经常出现在各大娱乐杂志的头条上。
来人是托尼·斯塔克。
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