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惨了，你是在曼哈顿了，古维消失了。”威廉提着瑟姆拉的骸骨，有些烦躁地在井边走来走去。

“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冲动了，既然瑟姆拉是依托录像带散步诅咒的怨灵，那她拥有扭曲出虚假影像的能力也算是预料之中的。”

“当时他一看见录像带上播放着你被怨灵抓进黑洞里的影像，完全就和疯了一样，在那么多观众、演员和工作人员的面前直接显露出了本体。我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跟着进入瑟姆拉的黑洞。”

“那个黑洞其实就是一个井口，只要跳进去就会被传送到瑟姆拉死去的水井里。里面不算太深，我和珍斯汀已经出来了。”

“如果只是一个人掉进去，倒是有可能会被她做出的幻觉影像玩死。”

地上干燥的树叶在威廉的脚下嘎吱作响，叶片与叶脉在压力下分离崩析，变成一地红色碎片。

这里有着数量相当庞大的枫树，星状叶片相叠相依，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大片蔓延不绝的燃烧着的山火。

很美。

只是埋葬着瑟姆拉骸骨的古旧水井破坏了这个地方天然的美感，平添了几分阴森的鬼气。

“别再说这些了，都是你们两个惹出来的麻烦。古维是鬼魂，他会自己回来的。不过你们什么时候到曼哈顿？片场早就乱成一团了，演员们也都离开了。”

听筒那边传来奇尔顿不耐烦的声音，也许是手机长时间泡水的缘故，他的音色听起来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暗沉、嘶哑，字句间带着奇怪的闷响，给人一种这个声音是从异空间里传导过来的错觉。

手机底部的听筒小孔里时不时渗出细细的水流，威廉开了外放。用力甩动手机，他似乎是想把里面进的水甩出来。

随着手中的动作，威廉隐约能听见有液体在手机里摇晃的声音。里面的水流不出来，不过听筒的空隙倒是很快停止了渗水。

听了一会儿奇尔顿的抱怨，威廉感觉自己大脑皮层的褶皱都光滑了，便随便找了个由头挂断了电话。

仔细想想，威廉觉得既然把古维带过来的奇尔顿都不担心，那自己也确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毕竟古维最开始闹出的动静，看起来可比瑟姆拉厉害多了。

只要把瑟姆拉的骸骨带回去给神父超度，这一切都会结束。

“走吧。”威廉对仍然坐在石头上的汉默招手，也许是因为瑟姆拉的尸体就在身边的缘故，即便脱离井底，他的异能仍然无法使用。

不然威廉还想复现一个钢铁侠出来，载着他们回曼哈顿呢。

“我们不用管古维了吗？”汉默趴在井口向下张望，井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照进去的光亮，他只能看见一片黑暗，其余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是不用管，而是我们根本管不了。他能让自己的身体长得比纪念馆里的林肯雕像还要大，我看就算是现在的班纳博士也未必能和他有一战之力。”

“也对，要是我当年能拥有这样一个鬼怪，什么搞背刺的伊万·凡科、什么绝境病毒强化人、什么奥创机器，直接全部捏死，哪还有托尼的事啊。”

汉默立刻被说服了，他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一边费力地把旁边的巨石一点一点挪到了井口上，用它盖住了这个无比渗人的地方。

其实也没有什么非要这样做的特别原因，汉默只是担心会有松鼠之类的小动物会不小心掉进井里，在里面淹死或者饿死。

汉默做完这一切后有些气喘，双手撑在石头上，他摇头晃脑地咕嘟着：“是的，我就是鬼怪侠，整个世界的鬼怪能量至少落后我三十年。”

仿佛此刻他正身处新闻发布会现场。

绚丽的闪光灯不停地在汉默的脸上闪烁，众人投来质疑、艳慕、贪婪又渴求的目光，那些想要制造出大新闻的记者们恨不得把他一口吞掉。

他的脸会出现在各大时尚杂志上，单独出现。

到了这个时候，汉默就可以骄矜地对所有人宣布，只有漂亮的女记者们才有资格把话筒举到他的身边，而那些满嘴烟味的油腻秃头男人最好识相地走远一点……

不知道汉默到底在脑子里幻想出了什么终极场景，他的表情慢慢变得相当陶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吸麻吸嗨了的瘾.君子。

“既然你这么想要，不如你去问问奇尔顿，让他把古维转给我们，或者借给我们玩几天？”威廉挑眉，忍不住怂恿道。

在井里掀翻的指甲已经凝出了血痂，就算只是暴露在空气中，也依然疼得厉害。威廉提着瑟姆拉的骸骨，很精心地把手挡在了身后，没有让汉默看见。

尽管他的嘴唇已经失了血色，但威廉仍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爱撩拨别人。

“威廉，你简直是个天才！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点子，奇尔顿喜欢什么？我们只需要投其所好就够了，当年我就是靠这个拿下了国防部的订单……”汉默非常善于交际，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的话总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