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照这些罪名来看,每个月至少人均引爆哥谭三次。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年均死亡人数不到五百?
“这倒没什么问题,巴尔的摩州立精神病院同样是一个关押着诸多因为身患精神疾病而无法被量刑的犯人们的监狱。”奇尔顿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把双腿都翘在了桌子上。
“无论作为精神病院的院长还是作为监狱的典狱长,对我来说都是和精神失常的疯子们打交道,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和穷凶恶极的罪犯完全可以划上等号。”
“只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犯人行事风格都比较浮夸,热衷于做出那些能倾覆整个哥谭的犯罪案件,就像在博取社会的关注度一样。他们把犯罪视作自己唯一的事业,倾尽全力地想要让自己的恶名远扬。”
奇尔顿那双深邃的灰绿色眼睛藏在眉骨压下的阴影里,泛起了几分诡异的光。让人不由得想起一些潜伏在水中,等待给予猎物致命一击的变温动物。
绿色,也许正代表着疯狂。
配备防爆盾和M17毛瑟冲锋枪的武装部队在走廊里排成两列,铁门缓缓打开,身着棕褐色戗驳领西服的男人被拱卫在队伍中央,形状酷似防毒面具的呼吸净化器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闪烁着恶意的眼睛。
奇尔顿向护工挥手示意。
一记麻.醉针飞出,病房里关押的病人应声而倒。
护工们并没有马上进入病房,而是等待了一分钟,在确认麻.醉彻底生效后,才一拥而上扒掉了病人身上的奇装异服。
在奇尔顿的注视下,每位护工都搜查得事无巨细。
病人身体的里里外外都被摸了个遍,病房里的边边角角也没有被忽视,压着墙面的床缝、枕头里的棉花,就连床单都被抽出了抖了几下。
在这样高强度的搜查下,病房角落里结出的蜘蛛网都被搅散了。护工们也很快就搜出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东西,尽管它们对越狱毫无帮助,但还是被奇尔顿全部没收。
这种排查方法丝毫不讲究人权和情面,阿卡姆疯人院里的犯人大多数是男性,就算被众人看个精光、摸遍全身也没什么问题。
可帕米拉·艾斯利是个女人,还是个风情万种、美艳无比的女人。尽管她同样是一位犯下诸多恶性事件的罪犯,但奇尔顿还是给她勉强留了几分情面。
他指派了两位院里为数不多的女性护工去给帕米拉搜身。
“我的开端是秩序,我的结尾是疯狂,我的中间是囚笼的永不停歇的声响。我是什么?”隔壁病房传来谜语人故弄玄虚的声音。
爱德华·尼格玛就如往常一样,背对着走廊,只留给那些窥探他的人一个绿色的背影。
奇尔顿没有分心去理会爱德华·尼格玛嘴里的疯言疯语,在搜查完那个绿皮肤女人所在的病房后,他照惯例让警卫队给谜语人的身上来了一针。
这个浑身绿色的男人,终究抵抗不了药性发作。他在昏迷前愤恨地扭过头骂了奇尔顿一句,但他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意识变得模糊,爱德华·尼格玛摔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这品味,哼哼。”奇尔顿摇摇头,让护工给谜语人换上统一的蓝白色条纹制服,这是他嘱咐盖恩在一个就近的精神病院现买的。
如果不是时间卡得太紧,奇尔顿不能把自己的改造计划徐徐图之。以他的喜好,原本是打算定制一批正面有“阿卡姆疯人院”字样的橙色病号服,犯人们可以换着穿。
蓝色静,橙色动。
一静一动,正好可以改变心情。
“我觉得这群人的审美有点非主流。”古维也跟着摇了摇头,他仍然粘在盖恩的背上,似乎是彻底爱上了这种寄生般的行动方式。
“一个人这样也就算了,但是所有人都这样……我怀疑这是他们这边特有的犯罪文化。就像一些□□会让新加入的成员在皮肤上纹一些特别的图案,可能哥谭加入犯罪团伙的条件就是要身上带点绿。”
奇尔顿不置可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双如同夜里的野兽般亮着荧光的瞳孔卡在铁栅栏的缝隙之中,直勾勾地凝望着被人群簇拥的奇尔顿。
“HA HA HA……”杰克发出一阵尖利的窃笑声,就在众人看向他时,他仿佛如梦初醒,连忙举起惨白的右手,捂住了自己血红的嘴巴。
杰克右手虎口处纹着一张嬉笑的红色嘴巴,嘴唇向两边拼命拉扯到极限,呲起尖利的牙齿。明明是掩饰声音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更像是在挑衅。
墙壁上造型夸张的涂鸦比古维之前看见的更多了:一个头上戴着光圈的简笔画小人是用黑色蜡笔画出来的的,他的身边包围着其它颜色各异的小人。
不知名的绿色液体完完全全盖住了黑色小人的头部,小人的身边满满当当地涂画着藤蔓、子弹、权杖、小刀、毒气、冰块等纹饰。
“呃,奇尔顿,这家伙画在墙上的人不会是你吧?”古维认了半天,才勉强看出杰克画里,黑色小人脸中央巨大的方块是空气净化器的连接泵。
“幼稚。”奇尔顿不为所动,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到底什么才算是成熟,如你一样耀武扬威地让身边的每一个人陪你过家家酒吗?”杰克神经质地大笑着,在某一刻,他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停止。
“啧,把他放倒,头发剃得光光的,我们院里不允许出现这种奇装异服的病人。”奇尔顿大声向身边的护工宣布道。
听到这个命令,盖恩低下的头恨不得缩进胸口里。他生怕哪个疯子看见自己的脸,全程都缩在了众人身后,躲在病房里的人看不见的视觉死角。
奇尔顿院长,今天活够了,明天就不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