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什么？”盖恩感觉自己好像听见奇尔顿在说话。

在他的视角里，可以看见奇尔顿两片薄薄的粉色嘴唇在上下蠕动。盖恩好像听见了一些，根本不可能从阿卡姆疯人院院长嘴里说出来的词。

把那些彻头彻尾的疯子挨个拉出来排查安全隐患？

这些词怎么会组成一句话呢？

可能吗？

小丑就不提了，光是杀手鳄都够这个新上任的院长来记狠的了。

盖恩认为自己肯定是前几天在一场庆功大party上喝多了掺伏特加的冰，最近他总是有点幻听。

起初盖恩只是听见一些奇怪的呢喃和低语，听起来混沌又邪恶，根本不像是人类可以发出的语言。

不过他完全听不懂内容，倒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种症状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得严重起来。

盖恩最近经常能在奇尔顿身边听见一个更加年轻、更加活泼的声音，就连刚刚离开奇尔顿，在电话里向市长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也听见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叨。

话密得出奇。

这太影响日常生活和工作了。

盖恩·马克思有些苦恼。

好在他立马就想到了对策，阿卡姆疯人院里有许多资质过硬的心理医生，如果奇尔顿院长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吩咐自己来做的话，他打算去找哈琳·奎泽尔医生好好聊聊。

这也算职工福利的一种吧，盖恩·马克思并不需要支付心理医生高昂的咨询费用，他可以直接免费享受到和阿卡姆病人一样的精神抚慰。

“召集阿卡姆疯人院里的所有看护人员和防卫队伍，由我带队，按照编号顺序挨个搜查病房。把病人们全部剥光，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减少越狱隐患，这很难理解吗？”

奇尔顿的语调非常严厉，即便他非常清楚自己的院长职位根本做不长久，自己只是米切尔市长用来稳固哥谭政治和捞钱的工具。

但奇尔顿还是极其认真地履行着院长应尽的职责，他对一切事物都力求做到完美。哪怕唐·米切尔只愿意让做两周的院长，他也不愿意这期间看见有一个犯人从自己的精神病院跑出来。

“这……”盖恩摇摇头，“我明白了，只是……”

只是奇尔顿院长，你根本不懂那些疯子们的厉害啊……

越是不可一世的天才，就越是容易被自己的固执害死。

尤其是像奇尔顿这样的。

“既然明白了，就快点去做。”奇尔顿不耐烦地朝盖恩挥挥手，就像在驱赶一只惹人厌的苍蝇似的。

盖恩满脸苦涩地退下了。

“怎么了，突然对他态度那么坏？”古维很是不解，他习惯性地往奇尔顿面前的桌子上一坐，随手拿起桌上摊开的病人档案翻看起来。

档案上附有病人正面免冠二寸清晰照片，序列一恰好就是去年逃狱23次的杰克·约翰，古维之前在病房里见过他。

虽然当时没有看到正脸，但那头标志性的荧光绿发和遍布皮肤的纹身还是让古维瞬间把他认了出来。

杰克·约翰以组织抢劫哥谭银行、策划大规模恐怖行动、假冒执法人员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主水源投毒与谋杀等多项罪名，被判处在监狱服刑200年。

哥谭市没有死刑，200年时间足够约翰在监狱里面呆到老死。

但由于许多特殊的原因，杰克·约翰的辩护律师以约翰患有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为理由提起申诉，把约翰从黑门监狱里转移到了阿卡姆疯人院。

然后这家伙就开始完全放飞自我，把阿卡姆当作了开放式酒店。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就从阿卡姆跑出去，犯下几个惊世骇俗的大案后，被蝙蝠侠抓回来继续坐牢。

作案、被捕、越狱、作案、又被捕、又越狱、又作案、又被捕……

周而复始，始而复周。

光是靠杰克·约翰这一个人，就能刷满哥谭市的犯罪GDP.

“嘶……”古维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又往下翻了一页。

爱德华·尼格玛，那个穿绿西服的男人，照例杀人放火恐怖分子，不过他比约翰多了一个危害政.治罪。

一页页翻下去，每个人身上背负的罪名都罄竹难书。

仙人之兮列如麻啊……

“感觉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院，这完全是关押重刑犯的监狱啊！”古维感觉自己被哥谭市的官方数据深深地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