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儿工作根本不必是疯子，不过还是疯了更好…也对，只有疯子才会想到给我们涨工资。”

盖恩在人群里很无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很痛，但又觉得这些人说得其实不无道理。

瞧瞧，奇尔顿才来几个小时，就已经初具哥谭反派的鬼样子。

在喝几口凉水，吸几口空气都能被毒倒的情况下，奇尔顿的表现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完全就是当地人。

在奇尔顿的吩咐下，压在小丑床垫底下的口红、蜡笔、碳条、扑克牌等玩具都被清缴拿走。被涂鸦得乱七八糟的的墙面也被高压水枪清洗干净，每间病房都恢复成了最开始的模样。

“好了，资薪是周末结改为周中结清。也就是从这周起，你们就可以领到比平时多出百分之二十的部分。”奇尔顿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尤其是他初来乍到，更需要拉拢人心。

总归不是从他的银行卡上给这些人掏工资，奇尔顿从盖恩·马克思嘴里听见韦恩财团经常给阿卡姆疯人院批钱，金额还不少。

于是奇尔顿痛快地涨薪了，他倒是没想过要在里面捞油水。只呆两周，他也清楚自己根本捞不到什么好东西，不如低调一些。

“至少看在钱的份上，别再往这些犯人饭里吐口水了，头发、指甲、鼻涕、排泄物之类的一律不行。也别夹带什么私货给这他们，每周都会有一次彻查，如果被抓到，那些多出来的钱可就要作为犯人们的精神补偿，补贴到监狱图书角了。”

奇尔顿很懂怎么拉仇恨，他的这些话里完全没有出现“我”、“你”之类指向性很强的代词，把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摘得非常干净。

监狱里的干净程度、饮食待遇与护工的工资直接挂钩，单独激化了犯人和护工之间们的矛盾。

饭菜干不干净另说，至少下次再查牢房，肯定是不能像进出两元店一样，搜出这么一大堆东西。

“无论以前怎样，从现在开始，新的规定。以后送给这些犯人的东西都要先拿来给我过目，护工不能私自随意接触打开，或者直接交付给犯人。”

“前来探视犯人的人要先向我递交申请，在距离病房1.5米外漆一条黄线，所有人不能踏入线内逗弄犯人。不能将手伸过栅栏。”

“犯人倘若反过来逗弄护工，不予理睬就好。尤其是杰克·约翰和爱德华·尼格玛，他们两个总是神神叨叨的，不要理会他们。”

奇尔顿一连说了许多条规定，都是有益于管理的新条例。他吩咐盖恩帮他打印下来，给每个阿卡姆工作人员都发一份。以防有人推脱没有记住条例，明知故犯。

就在将要走出关押病人的最后一间牢房时，奇尔顿突然停住了，他指着空荡荡的白色墙壁对盖恩叮嘱道：“给这些病房前面加装几台那种小型电视，要特制的，只有两个台的那种。”

“好的，奇尔顿院长。”盖恩顺从地应下了，但他很快就提出了疑问。

“应该播放哪两个台？”

“按范例来就好。”奇尔顿有些疲惫，为了更有威慑力也显得更加怪异，即便室内已经加装了空气净化器但他还是没有摘下头戴的呼吸器。

呼吸器真的是有些重，而且古维一个劲地在奇尔顿耳边大声骚扰，让奇尔顿回答自己的问题。

奇尔顿不愿意对着空气说话，哥谭的人太缺乏秩序，只要奇尔顿流露出一点点怪异的举动，就会沦为这些人私底下的谈资。

极度危险的小丑都成了乐子。

就更别说院长了。

“好的，不过是什么范例？”盖恩又问。

“全天候播放宗教频道，睡觉的时候调低音量。周末每天抽出中午的两个小时播放新闻，就是这么个范例。”奇尔顿被问得有些烦躁，但还是事无巨细地向盖恩讲清楚。

“明白了，不过天主、基督、佛、道、□□、湿婆教，请问具体是哪一个宗教频道？”

“基、督、教。”

“快……去……”

奇尔顿幽幽的语气让盖恩打了个寒颤，他光是幻想了一下有个修士全天候在自己耳边念叨“传播仁爱”，“天主的福音是世上一切人的幸福”，就感觉浑身发毛。

就连睡觉也不得安宁，做梦都能听见《圣经》的祷告念词。

这种恐怖的东西，居然还是范例……

到底是什么水深火热的地方，能诞生出这样的范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