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宫内
“把我那件新制的墨色锦袍拿来。”宫远徵站在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还有上月哥哥送来的银丝腰带。”这件锦袍是江南最好的绣娘所制,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既不失庄重,又透着几分少年人应有的贵气,穿戴整齐后,他坐在镜前,任由侍女为他编小辫子,编好后自己在往辫子上戴银制的小铃铛。
宫远徵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真想早点见到哥哥。
用过早膳,宫远徵快速处理好徵宫的事务,便来到大门处等候哥哥的归来。
“角公子到。”听着这声音宫远徵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马蹄声越来越近,宫门缓缓打开,宫尚角骑着他那匹黑色的骏马,出现在宫远徵的视线中,哥哥还是那样英挺不凡,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却掩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严,宫远徵正要上前,目光却突然凝固了——
宫尚角的怀里,竟然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
那女子身着水蓝色的衣裙,长发如瀑,随着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她侧着脸,看不清楚容貌,但宫尚角的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腰,那姿态刺眼的很。
宫远徵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一点点碎裂、剥落,最后只剩下冰冷的空白。
马匹在宫远徽不远处停下,宫尚角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女子抱了下来,这时宫远徵才看清她的模样——约莫十七八岁,眉眼清丽,皮肤白皙。
“远徵?”宫尚角注意到站在檐下的弟弟,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这么早就在这里等着?”
宫远徵走上前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女子:“哥哥一路辛苦。这位是?”
宫尚角转身对那女子温声道:“清欢,这就是我常提起的远徵弟弟。”又对宫远徵说:“这位是黎清欢,我心仪之人,是你未来的嫂嫂。”
黎清欢微微屈膝,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琴弦:“清欢见过徵公子。”
宫远徵勉强还了一礼:“哥哥一路劳顿,不如先休息片刻。”
宫尚角点点头,对黎清欢柔声道:“我带你回角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