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清晨，高途一大早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听筒里医生平静的声音让他瞬间清醒：“高先生，今天可以接孩子出院了。”

七天，从他第一次在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医院缴费窗口前，票据打印的声音刺耳而绵长，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薄纸折好放进口袋，来到4楼新生儿科，当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高途几乎认不出这就是七天前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家伙，虽然仍比普通新生儿瘦小，但脸颊明显丰润了些，闭着眼睛安静睡着的模样，可爱极了。

“回家好好照顾，按时喂奶，注意保暖。”护士交代着注意事项。

高途伸出双手接过那个柔软的包裹，动作僵硬得如同捧着易碎的玻璃。

回家的出租车开得很平稳，高途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生怕颠簸惊扰了怀中安睡的婴儿，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几次，终于忍不住开口：“刚当爸爸吧？”

高途愣了一下，轻轻点头。

“看你抱孩子的样子就看出来了。”司机笑了，“放松点，孩子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这话没能缓解高途的紧张，反而让他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肩上的责任，他低头看着女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小身子，一股热流涌入心间。

回到家进门第一件事，高途决定给女儿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医院的衣物总带着消毒水的气息。

他先将空调打开，等室内温度升上来，才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放在铺好软垫的床上，当最里层的小衣服被解开时，一直安静睡着的婴儿突然舞动起四肢，那双小手小脚在空中毫无章法地划动着，像是刚刚获得自由的小海星，这画面让高途忍不住笑出声来，当看着将双手呈投降壮放在头的两侧又安稳睡去的时侯，高途伸手轻轻握住一只小手，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头一热，低头在那只小手上亲了一下，嘴唇触碰到的却不是预期的细腻肌肤，而是一处微硬的凸起。

高途怔住了，他将小手凑到眼前，在充足的光线下，终于看清了那个小小的黑色针眼，心跳骤然加速，高途急忙检查另一只手——同样有针眼，再轻轻托起那双小脚，两个小脚都有针眼，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青紫。

这些针眼诉说着他没能陪伴的七个日夜，每一次扎针，女儿是不是哭得声嘶力竭？

高途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伤痕，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疼了她，小宝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触摸，小手突然收紧，握住了他的食指。

那一瞬间，高途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这样紧紧地握住了，“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哽咽，“爸爸以后都会陪着你。”

高途照顾小婴儿的日常

这日夜晚高途在小宝细微的哼唧声中醒来，这比任何闹钟都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