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并不是能接受所有人跟他进行肌肤相触,他最依赖的人是他的父亲,未婚夫也算一个。
最不可能的就是傅兰倾。
时锦现在都很惊讶,为什么他的父亲会愿意娶一个陪酒女回来,时锦曾经想过他会再娶,对象可能是一直追求他的合作伙伴,也可能是相亲认识的大小姐。
不过他的父亲轻描淡写的通知了他,根本没有给时锦缓和的余地。
时锦是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
傅兰倾穿着洁白的婚纱,明明没有露出任何一寸肌肤,婚纱款式是最保守的,莫名的让人有撕碎这个纯洁的新娘的冲动。
傅兰倾手里拿着一束手捧花,表情淡漠,他的父亲也是表情淡漠,好像娶的不是新娘子,而是合作伙伴。
新娘的家人并没有来到现场,就连朋友也没有。
最后是时锦拿到了那束手捧花,傅兰倾直接从台上走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捧花塞到了他手里。
傅兰倾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他一靠近时锦,时锦的身体就开始蠢蠢欲动,不是对女人身体的渴望,而是另外一种冲动。
时锦想碰到他的皮肤,亲吻他身体的每一寸肌,狠狠的吸一口他肩颈的味道,粗暴的在上面留下吻痕。
时锦当时浑身僵硬,他幸庆自己平时都会拿一块毯子盖住自己无力的双腿,这块毯子救了他,不至于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那天之后他就会避免跟这个年轻继母相处。
时锦不知道傅兰倾身上的香味是什么,他曾经以为是香水的味道,后来发现傅兰倾从来不喷香水。
后面又觉得是某种沐浴用品的味道,可傅兰倾用的只是最普通的柠檬味沐浴露,洗发水都是基础的清洁香味。
时锦的父亲早出晚归,家中多出了一位美艳的妻子,也没能改变他对工作的热情。
他把用力挤出来的时间都留给时锦。
傅兰倾从婚后第一天就开始独守空房,时锦一开始还会觉得心虚,觉得自己分走了父亲的关注。
后面发现傅兰倾浑然不在意,他对那些无聊财务报表的热爱,甚至超越了父亲。
时锦发现自己渐渐控制不住自己,他很想抱住旁边馨香的身体,埋进他的发丝里狠狠的吸上一口,缓解他内心的饥渴。
傅兰倾是个手段比美貌要狠的女人,时锦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他,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祈求傅兰倾不要那么着急的把他赶出家门。
现在时锦根本不能在父亲的葬礼上逃离现场,父亲生前的合作伙伴,不管是出于体面还是真心,又或者是对他旁边那位寡妇怀有不可描述的心思而来到这里,时锦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时父对他相当宠爱,认为他现在年岁还小,平日里让他插手公司的事情极少,时锦对公司的了解甚至不如傅兰倾。
傅兰倾游刃有余招待到场的宾客,连对方的公司名称,家里有多少人都清楚。
看着对方招待宾客,自己只能坐在轮椅上充当装饰品,时锦再一次痛恨自己的能力弱小,为什么不能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处理公司事务,而不是像废物一样坐在这里。
今晚在场最美的女人就是傅兰倾,他处在权力中心,他的手段配得上他的野心。
宾客们都在赞叹时夫人的得体,同时也用略微怜悯的眼神望向时锦。
在他们的预料里,时锦应该会毫不留情的被这位夫人逐出家门,从此从衣食无忧的小少爷变成普通人。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落井下石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时锦后续的悲惨生活,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了。
时锦鼻尖都是这位小妈的香味,他双颊浮起红晕,手指狠狠的掐着自己没有知觉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太久没有走路,双腿已经变成摆设,连日常生活都需要佣人来照料,时锦自嘲自己是个废物。
时锦其实还有一丝希望,就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他从小对待他就一直是细心呵护,残疾之后也不会摆脸色,他的父亲在在世时就定下了两家的婚事,是可以依靠的人。
时锦一下子抓住了火苗,他的目光不断的寻找自己的未婚夫,今天他父亲的葬礼,他肯定会出现。
在场的人实在鱼龙混杂,时锦的手心都冒出冷汗。
这时候那股香味忽然靠的很近,傅兰倾低压的嗓音在他耳朵边响起。
“……怎么把手心掐破了?”
时锦浑身一颤,像应激的小猫浑身竖起了毛,惊恐的看着傅兰倾。
一直对他冷漠的女人,此时眉眼舒展,眼睛里都是疼惜。
女人的声音暗哑,像陈年醇厚的红酒,低沉好听。
“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