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的公司碰到难题,老顾想着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有两家即将成为亲家的缘分,时家没有理由不帮他。
俩人年岁都过了20年,地位也天差地别,时家早就不是顾家可以攀上的,唯一继承人时锦虽然是个残废,但是谁跟他结婚不就等于直接把时家这块肥肉给吃住了。
这个节骨眼时总突然娶了一个老婆,不亚于打下一记重击。
老顾心里不耐,面上还要舔着脸温和的去问人家考虑好了没有。
傅兰倾不回答,他心里暗骂,果然是见不得光的野鸡,跟时总那个倒插门一丘之貉,属于眼睛瞎的废物,面上穿的再好,长得再好看,也掩饰不了骨子里的穷酸味。
老顾正打算再说什么,对面突然传来几声轻笑。
那是独属于女人特有的酥麻味,尾音拉长,声音沙哑妖媚,听得让人骨头都酥上一截。
“哦?”
傅兰倾含笑,他的眼睛却是冷淡无比。
他的声线不用特意调整,都能说出中性的韵味,特别是她现在心情不好,言语之中暗含着刀锋般的锋利。
傅兰倾缓缓道来,“我竟然不知道时家和顾家这么密不可分。”
老顾额头直接流下一滴汗,在时锦和顾景深订婚之前他们两家的关系确实不亲密,老顾年轻时看不上时总,认为他装腔作势,时总也看不上老顾,认为他目光短浅。
两家之间几乎不来往,时家渐渐站在a市顶头,顾家这才发现自己失去了一条人脉。
那时候时大小姐已经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一个正在壮年的男子,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以及时大小姐已经退休的父母。
各种人顿时涌出来,想把自己的女儿侄女……嫁给这个刚失去妻子的男人,从中分时家庞大家业的一部分。
老顾曾经想把他的侄女,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女孩介绍给时总,可惜失败了。
老顾吸着烟,眼神黑沉。
那次他故意在时总酒杯里下了点助兴的药,在时总喝醉的时候把女孩推进去包厢里,想让两人直接生米煮成熟饭,醒来之后时总想赖也赖不掉。
他那天就守在包厢外,时刻准备着,耳朵都竖起来听里面的动静。
那女孩没有得手,时总硬生生忍着药意出来,直接去了医院,老顾进去时发现那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从那以后两家的关系变差了,时家也渐渐不和顾家往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时家的独生子喜欢上他们家儿子,死皮赖脸要定下婚约,时总看在是未来亲家的份上平时也会多加关照。
现在节骨点公司又出事,时家刚好换了掌门人,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还不懂事,现在时家还真是傅兰倾的天下。
老顾想到这里牙齿都咬碎了,他当年是追求过时大小姐的,可惜人家一门心思对时总一见钟情,对他们这些舔狗不屑一顾。
他费尽心思多年,还不惜自己的儿子跟一个残废结婚,也没能从时家这里撬到太多好处。
傅兰倾直接嫁给时总,中间省了多少步骤。
在他们这个圈子,男人娶年轻漂亮的女人再正常不过,家里面有一个,外面彩旗飘飘的多的是,其中他们曾经以为不包括会有时总。
时总年少时对他的妻子一往情深,年轻时就洁身自好,妻子死后更不会招惹其他女人。
没想到居然娶了一个这么普通的女人,光有美貌无独立的家庭傍身。
傅兰倾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翻来复去的看。
他喜欢自己的手,天生修长,骨节分明,要是没有老茧,再白嫩一些,足矣去做外面的模特。
虽然因为多年的劳动上面已经不算是干干净净,但是傅兰倾依旧很喜欢。
男人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不是公司的文件材料,而是一罐罐护手霜,从平价的到贵价的,到各个国家产地,各类香型应有尽有。
傅兰倾慢条斯理地挑了一罐里面用的最多的,这是他前几个月从外国出差带回来的,也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给自己擦上防裂的护手霜,看着乳白色的液体在指尖融化,仔细的打圈抹涂。
他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机,仿佛看到对面丑陋难看的男人。
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
男人这样想。
难怪他的公司后期会破产,会教出这么不择手段的儿子。
傅兰倾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他的声音不足以让对面的人听见。
竟然敢算算计到他头上了,未免胆子太大了。
傅兰倾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形象维持的太好,以至于商场上没人怕他,还有人还把他当成花瓶,轻贱他。
顾家迟早会收拾。
傅兰倾心里已经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