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浑然不知,他今天特意起早了点,就为了煲这锅养生汤,乐呵呵的说:“最近你加班辛苦了,特意给你做的。”
一旁的佣人连声和道:“对呀,太太,这可是先生早起特意给您做,用了好多药材呢,喝下去绝对滋补。”
佣人在他们家干了好几年,在生活上是个人精,傅兰倾和时锦的关系不同往日,虽然没有正式公开,但是俩人之间的肢体接触以及眼神相处时噼里啪啦的火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狡猾的换了一个称呼。
有钱人家的圈子里多少都藏一点事,像他们家这么正大光明的摆明面上的少见,继母和继子混在一起的案例不少,当着原配的面,自己的亲爹面前正大光明的搂搂抱抱,活活气死了亲爹。
先生,太太。
这听起来才像一对。
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从容的接受了这个特殊的称呼。
傅兰倾尽量不去看那碗汤,强装淡定,“辛苦你了。”他鼻子闻到味儿隐隐约约的泛酸,嘴里都飘着苦味。
傅兰倾吃不得苦的东西,总要往里面掺很多糖,中药他喝的不多,印象里总是又酸又苦又甜,苦味还是最好喝的,最怕的是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去,结果喝的太快,嗓子眼被堵住了,全都返向鼻腔。
青年笑嘻嘻的,亲手把盖揭开,露出一小蛊冒着热气的不明液体。
傅兰倾这时候忍不住多瞅两眼,黑乎乎的,看着没那么恐怖,不太像太上老君平时用来煮汤的黑暗料理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时锦还穿着昨天晚上的睡衣,胸前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及平坦的胸膛,他靠在桌子上,双手都放在台面上,身子微微向前倾笑得天真无邪:“辛苦你就喝一口呀。”
时锦拿着漏勺慢慢的伸进去,把里面煲汤用的汤渣都捞出来倒在旁边的干碟上。
他特意加了许多药材,只煲了一小碗,如果真煲成一大锅喝下去,人都得流鼻血。
傅兰倾扫了一眼捞出来的汤渣,立刻就判断出里面有什么药材。
这药材能够补气血,生乌发,最重要的是滋补肾脏。
“……”
傅兰倾不由反省自己,难道是自己最近太虚了,连时锦都看不下去了?
那也不对吧,补的也太多了,他就昨晚休息一下,这么快就要着急进补?
傅兰倾在桌子底下偷偷捏了捏自己的大腿,发现手底下的肌肉还是很结实,虽然瘦,但是是瘦而不柴,也不至于到不中用的程度。
这下是真的气的牙齿咬紧了。
傅兰倾直接伸手掐了一把时锦的大腿,满意的看到他身子一颤,腿一抖。
时锦不知道傅兰倾突然发什么疯,还忽然掐上自己大腿根上了,仗着视野死角就对他动手动脚,不正经。
傅兰倾伸手接过那碗汤,咬牙切齿的想他喝了得弄死时锦,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给他煲这种汤。
时锦一下子把手收回,傅兰倾只来得及摸到碗的边缘,感觉滚烫的。
“逗你玩,这个是我喝的。”
时锦慢条斯理的吹了几下,他不怕苦,喝下去感觉又咸又苦又辣,还没有平时他喝冰美式来的苦。
一口饮下来,抹嘴唇。
时锦嘴里怪怪,他知道喝完药之后不能马上喝水,不然会冲淡嘴里的药效,只好忍着,家里又没有蜜饯之类的东西。
却看到男人站起来,翻了一个抽屉,拿出一小盒东西放在桌子上。
男人手指长得极其好看,搭在黑色的盒子上,衬得他指如白玉。
时锦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小包密封良好的蜜饯,已经拆开被人吃掉几块,剩下几块还包在白色的密封纸里,盒子一打开,里面都是甜甜的味道。
这个牌子还挺有名的,每次排队的都排成了长龙,时锦小时候嫌药苦,嘴馋里面有怪味,总是不肯喝药,要么一喝就喝上半天傅兰倾下班回来顺路会给他买好几包,后面不嫌药苦了,这些东西渐渐吃的少了,家里面也就不再出现这种东西了。
时锦拆开包装袋,捏起一块放进自己嘴里,苦味立刻被压下去许多。
时锦含着蜜饯,后知后觉。
“老婆家里面怎么会有这个?”时锦刚回国,再加上他已经好久不吃了,这东西肯定不是专门给他准备的,家里面能买这东西的,只有傅兰倾。
傅兰倾伸手又捏起一块蜜饯塞进自己嘴里,嚼了几下,味道又香又甜,眉毛都不自觉的舒缓两分,心情变好。
“我前几天去买的,应该没坏。”
时锦好久没吃这东西,一时间看到童年回忆,有点想念,顺嘴问:“柜子里还有吗?”
“有,你要是想吃就找找。”
时锦去柜子里翻一下,果然又翻到好几个同样的盒子。
蜜饯这玩意能放得久,买一次能吃好久。
时锦全都打开看了一下,确保里面的东西没有过期,有没有受到潮湿变质。
毕竟有药品的前车之鉴,时锦以防对方又吃到坏的东西,还是得自己检查一遍才放得下心。
好在吃的都没什么问题,时锦检查之后就顺手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