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王老太爷仍旧维持着作揖的姿势,声音有些哽咽:“我王家到第这代,仅有硕儿一个嫡子,确是娇养废了。发生如今之事,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只是老夫就这一个孙儿,只得恳请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救他一命!
我知晓二位与齐城主不睦,我手中有一物能掣肘于他,我愿将其献给二位。你们放心,此事过后,我就将硕儿搬到我院子里住,由我亲自教导,必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沈星澜听到他手中有齐城主的把柄,不由眼眸微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王老太爷说的哪里话,王家能有您这样的家主,想必能走的更远。”
王老太爷听他这样说,才站直身体。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尽是无奈和悔恨。
“那就有劳二位了。”
当天夜晚,临川城西侧城门被人拉开了半扇,两辆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中悄无声息的出了城。
“他给了你什么?”临走时,王老太爷命人将一个包裹交给我沈星澜。
“账本。一本记录了这些年来齐城主贪没民脂民膏的账本。”
沈星澜眼中含笑,笑意却未达眼底:“齐朝辉可真是个好城主,短短三年就吞了五百万两白银。可叹边关的战士军饷都难以筹集,这城内的人却能躺在银子上过日子!”
“你要去告发他吗?”程盼抿唇,他不懂这些。
“不,我要拿着这账本做更多的事。”沈星澜眼眸幽深,有寒光从中闪过。
... ...
王城吴相府。
“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吴相爷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摔得粉碎。
“相爷息怒。齐朝辉说他手中可能有我们来往的证据,也不知是真是假。”一个眼冒精光的谋士开口。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人都到了他的地盘,只要将他抓住,他还能翻的起多大风浪?”吴相语气阴沉。
“查出来跟着沈家那小子的人是谁了吗?”
“那人从没见过,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不过以临川城的探子传来的消息来看,可能是药神谷的人。”
“药神谷?沈家什么时候跟药神谷有来往的?”
吴相神色一惊。药神谷这几年发展极为迅猛,不仅名下的产业无数,听说私下里还有一张庞大的消息网,虽然药神谷不曾涉足政坛,但最好还是别和他对上。
“这倒是不曾听说。”那谋事想了想又说:“倒是前阵子瑞王府请过一位药神谷神医上门为瑞王爷看病,不知二者是否有关联。”
吴相凝眉思索片刻:“派人继续去追,先不要打草惊蛇,查清楚人的底细再说。”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
距离临川城四十里外的密林。
“少爷,此处较为隐蔽,我们可在此稍作休息。”一个侍卫在车窗外禀报。
他们从临川城逃出后一夜疾驰不敢停歇,直到如今天光大亮,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敢放缓了速度。不能再跑了,人和马都必须要补充体力和能量。
“叫青玉进来,我腰痛得厉害。”
由于官道太容易被人发现,他们选择的是乡间小路,路面铺的并不平整,马车颠簸异常。沈星澜坐了一夜早已到了身体极限,此时歪靠在车厢里根本动不了身。
若是青玉在身边,必然能够及时为他松解疼痛,只是自从与程盼同乘后,青玉就自动去到了后面的马车里,倒不是坐不下,程盼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进”的冷气让他如坐针毡,沈星澜实在看不下去,索性让他换辆马车坐了,没想到,如今反倒苦了他自己。
“怎么了?”
程盼听他语气虚弱,像是在强忍痛楚。他将手抚上沈星澜的腰,手下肌肉僵硬如铁,稍一用力就引来沈星澜的呼痛,怪不得会不适。
“你躺下,我给你针灸。”
说着就将沈星澜的上衣解开,扶着他在软塌上趴好。
沈星澜也这会已经疼的顾不上什么,任由程盼摆弄。
程盼搓热双手,轻按他脊背上的肌肉,想要先将肌肉放松。手下的肌肤没有一点一点瑕疵,白皙嫩滑,似白瓷裹着暖玉,触感微凉弹滑。
随着他的用力,身下的人儿不时的溢出一两声呻吟,似一只黏人的小猫崽,伸出爪子挠向他的心房。
程盼心中有一团火苗在燃烧,且有越烧越旺的趋势。他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再帮他按摩,直接取出金针,扎入他背上的穴道。
沈星澜的背部脊骨略有些侧弯,应当与他右侧肢体萎缩有关,怪不得腰会痛的这么厉害。程盼想,将来得想想办法帮他缓解,不然腰部肌肉劳损的会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