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盼听到拍门声,赶忙起身披上外衣就跟着青玉来到沈星澜的房间为他探脉,他诊断应当是晚间受惊引发的寒毒发作。只是这个时间药铺均已关门,无法抓药,只能针灸帮他先压制寒毒,并辅以物理降温的方法使他褪热。
思及此,程盼吩咐青玉多点几根蜡烛方便他行针,又让他拿些烈酒擦拭沈星澜的手心脚心。半个时辰过后,银针全部拔出,青玉也用烈酒将沈星澜浑身都擦拭一遍,他体温有了明显的下降。
就当程盼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沈星澜突然睁开眼,迷茫的看向他,声音里盛满了委屈:“盼哥哥,我冷……”
程盼大惊失色,难道是寒毒没有压制成功?他赶紧去摸沈星澜的脉搏,好在脉搏跳动平缓,应当只是降热后人体体温调节的缘故。
“程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少爷他说他冷!”青玉急的要哭:“我再去拿两床被子!”
程盼犹豫了下,将手伸入被褥之中,摸了摸他的前胸和后背,入手果然彻骨的凉意。沈星澜本就身中寒毒,体温比常人低,这会降下温来身体更是冰凉一片。
很快,青玉将被褥拿来,扑到沈星澜身上将他裹的严严实实,又在屋中升起一个火盆。不一会屋内温度就高了起来,程盼甚至想出汗,可床上的沈星澜还不停的呢喃着说冷,甚至打起了寒颤。
程盼咬了咬牙,对青玉说:“你先出去,把门关好。”
青玉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只能照程盼说的做,关好门在门外把守。
屋内,程盼闭眼深呼吸数次,终于伸出双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外衣,中衣,终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里衣。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轻轻的躺在了沈星澜的身侧。
沈星澜迷迷糊糊的像是感应到了热源,不自主的就往他身上靠,他浑身冰冷,犹如冰块散发着寒气,程盼身上却热的发烫。贴上他的身躯,沈星澜不由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终于不再喊冷,沉沉的睡去。
程盼此时僵硬的就像一根木棍,直挺挺地躺在那,任由沈星澜摸抱,动也不敢动。终于,他发现沈星澜呼吸变得平缓,才慢慢的呼出一口气,稍微活动下僵硬的身体。
见沈星澜已然睡熟,程盼先轻手轻脚的帮他摆好双腿的位置,避免压到他腿上的伤处,又掖了掖他的被角防止他受凉,最后躺下身来借着月光侧头看他的睡颜。
此刻沈星澜的双臂正松松的抱着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一侧,一头墨发散落在他的臂弯之间。程盼伸手捏起一撮头发在指尖缠绕,秀发顺滑,打了个圈就乖顺的停在他的手指上,仿佛恋人之间的眷恋。
“嗯...”沈星澜无意识的呢喃一声,程盼紧张的绷住了脚尖,一动不敢动,他耳尖发烫,整个面颊都有些烧红,本来屋内就烧了炭盆,又盖了两床被子,他只觉得他的汗能浸湿被褥。
幸而沈星澜并没有醒来,只是脸颊在他胸前蹭了蹭,就又重新陷入平静。
程盼做贼心虚般将他的头发理顺放好,再不敢乱动。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程盼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回到了自己房间。
然而在他刚出房门,床上明明还在熟睡的沈星澜就睁开了双眼,眸中并无一点睡意,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
“主子,属下失职未能护您周全,请您责罚。”黑衣侍卫单膝跪地,沉声向沈星澜请罪。
他们并非侯府侍卫,而是沈星澜暗自培养的亲卫,所以无人时,他们会称呼沈星澜为“主子”而非“少爷”。
“剑一你起来吧,不怪你们,是我让你们尽量不要在程盼在的时候表露身手的。”沈星澜因为生病的缘故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却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压。
“可需要我带人去杀了那个伤了您的人?”剑一目露寒光,他们的主子天下无双,岂容那般小人轻贱。
“再等等。”沈星澜眼眸深邃,程盼说他会替他教训赵新月,他不如就等等,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如是他迟迟不动手,到时候... ...他就杀了赵新月,从药神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