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看到马匹失控的瞬间,程盼睚眦欲裂,拼劲全力朝马车的方向追去。
“少爷!少爷还在车里!”青玉惊呼出声。
“剑二、剑三,我们合力杀死那匹马。”剑一带人飞快的跟在程盼身后想要救人。
终于,程盼一个跳跃上了马车,他死命的拉住缰绳,企图强行勒停马匹。
可那匹马就好像发了疯一般,匕首给予它的刺激让它只能向前冲。
“子归,砍断车辕!”车厢内的沈星澜早已被颠的东倒西歪,残弱敏感的右腿随着马车的颠簸不断撞击着,痛得他面色一片苍白。
沈星澜死死咬住嘴唇强忍剧痛,抓紧车内的扶手以防自己被甩出马车。
闻言,程盼死命挥剑砍向车厢与马匹的连接处,一下,两下,三下... ...因为过度用力,他手臂上的伤口已然崩裂,不断有鲜血从手臂上流出,浸湿衣袖。
剑一等人终于也追上了马车,只是他们不敢再伤马匹,害怕马在危急关头再次迸发力量冲得更快。
于是剑一爬上马车帮程盼一起砍车辕,剑二剑三在后面死命的拖住车厢,减缓马车行进的速度。
前面就是悬崖了,要快!要快!
终于“咔嚓”一声,在距离悬崖大约十米远的地方,车辕断了,奔驰的马匹嘶鸣着坠落悬崖,可车厢由于惯性还在向前冲。
“啊!用力啊!”
在后面拉车的剑一剑二嘶吼出声,拼尽全力想要阻止车厢前进,程盼亦是将宝剑扎入地面,以减缓车厢前冲的速度。
“子归,别管我了,你快跳车!”沈星澜狼狈的从车厢内爬了出来。
此时距离悬崖不过咫尺,若是程盼自己跳车运用身形闪躲,还有不滚落山崖的可能,但若是加上沈星澜,他没有把握。
于是程盼恍若未闻,继续用力。
“剑一、剑二、剑三,你们都闪开!”
沈星澜眼看马车就要坠落,这样下去大家都得死,他毫不犹豫的下令让剑一他们避开。
剑一他们作为暗卫从小被培养要听主子的话,是以在听到命令的瞬间,身体下意识的都作出反应。可是等回过神来,想要再次抓住车厢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车厢滚落山崖。
“主子!”
几人一声厉喊,冲向悬崖边缘,除了两道抱在一起的身影,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
马车坠落的一瞬间,程盼转身稳稳地抱住已然滚出车厢的沈星澜,然后脚踩车厢,借力跳向涯壁的方向。
他左臂搂紧沈星澜,右臂将宝剑刺入涯壁以减缓下落的速度。可一根宝剑如何能够承受两人的重量,没多久只听“咔嚓”一声,宝剑断裂,两人继续飞速下落。
程盼咬牙,再次挥动右臂,断剑不断与涯壁摩擦,震得他手臂发麻,右手虎口处已然崩裂,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程盼好似无知无觉,紧了紧握着断剑的右手,摩擦力增大,又一次减缓了二人下落的速度。
坚持,再坚持一下,不能放弃,离涯底越近生还的可能性就越大... ...
“子归,放开我吧。”
沈星澜声音酸涩,如果仅有程盼一人,凭借他高深的武功平安落地应当不成问题。
“别说话,抱紧我。”
程盼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与沈星澜交流,只是又收紧了抱着沈星澜的左臂。
沈星澜低头看向环绕他的臂膀,程盼左臂的衣袖早已被血液染红,此时还不断有鲜血向外涌出,将他的衣衫也染的通红一片。
沈星澜的眼眶微红,他吸了吸鼻子,环臂抱住程盼的腰身以减轻他左臂的压力。
可就在这时,只听程盼一声闷哼,断剑划到了崖壁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程盼右手力竭,一个不慎断剑便从他手中脱落而去。
眼看二人下落速度猛然变快,程盼不管不顾的直接伸手抓向壁面,没有剑,他还有手,绝不能让沈星澜跟着他一起死。
“子归不要!”沈星澜大惊失色,只短短一瞬程盼的右手便已经血肉模糊。
钻心的疼痛从右手上袭来,程盼大吼一声,使出更大的力气抓向涯壁。
“松手!快松手!子归我求你松手!”
沈星澜不管不顾地去抓程盼的手臂,他不要程盼这种自杀式的营救,他宁可死也不要程盼受伤!
“不要!”
随着沈星澜一声悲怆的大喊,变故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