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刀疤脸青年自来熟地凑到阿依努尔身边,还支开了带路的守卫。
阿依努尔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小声说:“我记得你。”
“嘿,我可是日日都想着你呐,走,去我家玩!”
刀疤脸青年吐出一句不着调的话,就想上手拉阿依努尔的手。
阿依努尔吓得连忙抽回手,又往沈清身后躲了躲:“不,不用了,我们在此处等着就好。”
沈清见状抱着手臂,移动脚步挡住了刀疤脸想要窥探的视线,冷冷的说:“没听到吗?她说了不去。”
“关你什么事,一个中原人也敢来我们雾泽族撒野。”
刀疤脸听出沈清语气中的不善,脸色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他们族最讨厌中原人,要不是他手里有族长的令牌,就算将他杀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怎么?想动手?”沈清语气淡漠,手却握上了腰间的佩剑。
阿依努尔吓得死死抓住沈清的袖子,生怕他会在此拔剑。别说雾泽族,他们整个西域都十分抱团,现在又在人家地盘上,真要动起手来他怕沈清落不着好。
“呵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阿依努尔,我再问你一次,可要跟我走?你可别忘了,我脸上这道疤当初可是为了救你才落下的!”
刀疤脸语气阴森,手却悄悄伸进袖带,一只通体翠绿的细蛇瞬间缠绕上他的手腕。
“你胡说,当初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划到树枝才落了疤,根本不是为了救我!”
阿依努尔从沈清身后探出了个脑袋,语气愤愤不平,但语调还是温温软软的没什么杀伤力。
“你说没救就没救?现在全族都知道当初是我救了你,你就应该报恩。”刀疤脸咧嘴奸笑。
“还不是你当初找人乱传,再说,我阿帕已经给了你家不少好处,你还想怎样?”
阿依努尔十分委屈,阿帕当初给了他家一笔不菲的感谢费,直接提升了他们家在全族的地位,可他竟然还不满足。
“还想怎样,当然是想你以身相许了。阿依努尔,你没听过中原的画本子吗,女人受了男人的恩都是要嫁给他的。”
刀疤脸嘿嘿嘿地奸笑出声,终于说出了心底阴暗的筹谋。
“够了,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什么样子,还有胆子说出以身相许的话。”
沈清原本看阿依努尔像只小绵羊般既害怕又想反抗的样子十分有趣,所以并没有插手两人的对话。
可听到那刀疤脸竟然恬不知耻的想要占有小绵羊,他心里顿时就生出些不满,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中原人,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沈清个子高身子又结实,刀疤脸比他矮一个头还要多,此时仰着头叫嚣的样子实在好笑。
沈清也不想跟他在这废话,拉着阿依努尔的手腕就想走,不想刀疤脸猛然甩出袖中的青蛇,朝着阿依努尔就扔去。
阿依努尔尖叫一声,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前面,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阿依努尔疑惑地睁开眼,就发现那条青蛇已然断成两截,那蛇头还大张着嘴,獠牙上泛着青紫的寒芒,显然是条毒蛇。
沈清手执宝剑,剑尖直指刀疤脸,浓重的杀气从身上溢出,吓得刀疤脸险些瘫倒在地。
“哼,你已经被咬到了,玉碎蛇毒性极高,要不了多久你便会没命!”刀疤脸强撑镇定吐出一句狠话。
“你被咬了!”阿依努尔惊呼一声,连忙查看沈清的手臂。
只见沈清没有执剑的右手手腕处有一处极深的牙印,此时流出的血已成乌黑色。
“有毒,蛇有毒,怎么办,该怎么办?”阿依努尔手足无措的捧着沈清受伤的右手,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无碍,我们回去找程盼,他应当有办法。”
沈清现在整只右手已经成麻痹状态,并且麻痹之感还正顺着胳膊不断向上,这毒素果然霸道。
“好,我们没走。”阿依努尔赶忙搀扶着沈清就要往回走。
沈清冷冷地看了眼满脸惊惧之色的刀疤脸,给了他个警告的眼神,转身跟着阿依努尔回了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