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盼坐的离沈星澜很近,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随时注意老者的动态。就在他将目光锁定沈星澜的时候,程盼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沈星澜的面前。
“没事的。”沈星澜轻笑一声,将程盼的手拉下握在自己手里,才对着老者说:“对,晚辈于数年前不慎中蛊,深受折磨,此次前来就是想问问可否有解蛊之法。”
“你们放心,既然是阿尔斯兰那小子让你们来的,我总要给他个面子,不会动你们的。小伙子,可否让老夫看看你的胸口?”
老者面色如常,并未因为程盼失礼的举动而动怒。
沈星澜点头,没什么犹豫地将衣衫解开,露出前胸部分。
老者也不知口中默念了什么,手掌在沈星澜胸膛前方划过,立即便显露出他胸前蛊虫的样子。
与针灸后强制蛊虫现身不同,沈星澜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此时也是一脸诧异地低头盯着自己胸前看。
“竟然,竟然真的是这只蛊。”老者看到那只显露身形的蛊虫后声音都有些颤抖。
“前辈,您见过我身上的蛊虫?”沈星澜不解地问道。
“哎。”老者叹了口气,示意沈星澜将衣服穿好,平复了下情绪才娓娓道来。
“大约三年前,曾有人找到我们雾泽族,想高价购买噬心蛊。可我们族有祖训,想必阿尔斯兰也跟你们说过,那就是蛊虫不可出族,因为一旦出族,必然会成大祸。”
说到这,老者又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族中却有目光短浅的子孙,为了几两碎银偷了只蛊虫卖给了那中原人。后来,族中发现了此时,想要追回蛊虫,可却再也寻不到那人的踪迹。”
老者说完,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不知按了什么开关,木屋的地面上竟出现一个地道。
“你们稍等,我去取样东西。”老者也不避着他们,当即就下了地道。
不多时,老者就顺着地道返回,手中多了个玉匣。他将地道入口关闭,坐回了座位。
“你们看,这就是丢失那只蛊虫的母蛊。当年那个偷蛊虫的小辈对蛊虫一知半解,加之族中对母蛊看守极为严格,所以他只得手了子蛊,母蛊却一直留在此处,这也是庆幸之处。没了母蛊,子蛊便发挥不出多大作用。”
老者将玉匣打开,露出了被养在里面的母蛊。这是程盼第一次见到所谓的“母蛊”,那只蛊虫其实并不算大,体型像蜈蚣,却浑身透明,背上还有一对翅膀。
“可他每隔一顿时间便会胸口剧痛又是为什么?”
程盼听完老者的话更加困惑,母蛊才是控制子蛊的开关,既然母蛊好端端的在雾泽族,那沈星澜为何还会时常发病?
“胸口剧痛?那应当是引蛊粉在起作用。”老者沉吟片刻给出了答案。
“引蛊粉?那是什么?”
“引蛊粉实在驯服蛊虫时会用到的一种药粉,蛊虫嗅到引蛊粉的味道后便会短暂发狂,消耗体力。炼蛊师便会趁蛊虫虚弱时对其驯服。
但这引蛊粉只会在一定距离内才会有效,超出范围蛊虫便闻不到了。”
老者语气缓慢,将引蛊粉的作用告诉他们。
程盼皱紧眉头,也就是说暗处有人一直定时将引蛊粉下到沈星澜身边,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沈星澜亲近之人,只是会是谁呢?
沈星澜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可他并不认为他身边有叛徒。
“前辈,不知可有办法识别引蛊粉?”沈星澜询问。
“引蛊粉无色无味,却是蛊蜂最喜爱的食物,只是蛊蜂是我们雾泽族的至宝... ...罢了,你中噬心蛊有也有我们的过错,到时我做主送你一只便是。”
老者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没思考多久便同意了。找到那只遗失的噬心蛊子蛊他也很高兴,总算没酿成大错。
“不知该如何引出子蛊?”程盼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再也不想沈星澜遭受痛苦。
“子蛊已在他身上盘亘了数年,若是直接取出必然会遭子蛊的反噬。”说到一半,老者又有些心疼的看了看玉匣中的母蛊。
“哎,为今之计,只有杀死这只母蛊了。”
每只蛊虫都灌注了养蛊师的心血,且蛊虫的成活率极低,一个养蛊师终其一生也养不出几只,现在却要将其杀了。
好在老者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虽然心疼但并不会推翻自己的决定:“不能用太激烈的法子,否则母蛊的挣扎会引起子蛊动乱,反而会危急他的性命。你们稍等等,老夫去寻些药材。”
这边程盼和沈星澜解蛊解的十分顺利,另一边沈清和阿依努尔可就有些不好过了。
话说沈清二人出来后,那守卫本想带二人去会客厅,却被一个脸上有道疤的青年拦了下来。
“阿依努尔,两年不见你愈发好看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