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飏说过那句“字不一样”后,瞿蓝山把毛笔撂下了,一个人出了书房,在客厅里看樊飏认为的那些“动画片”。
瞿蓝山看到十点多上床睡觉,樊飏一个人在书房里抄了一晚上,马上要交了,不加班加点不行。
樊飏去交作业那天,大平层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于舟言和于尽道,两父子一张苦瓜脸,手里提着不少补品。
于尽道见着瞿蓝山苦哈哈的说:“瞿副总于舟言这个混小子不懂事,纵马行凶,我今天就带他来给你处置。”
于舟言不像他爸那样,依然吊儿郎当的,时不时瞟一眼瞿蓝山。
瞿蓝山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摆弄手机,听着于尽道低声下气的说着:“于舟言混账惯了,不是有意得罪你的。”
算算于尽道的年纪跟刘遍差不多,都是爷爷年纪求孙子。
瞿蓝山扫了一眼于舟言说:“你们回去吧,樊飏做的事,你们不如去求他。”
看瞿蓝山要赶人,于尽道讨好的脸变了个色说:“瞿副总咱们两家有合作,闹成这样不好,能不能就当小孩子闹脾气掀过去。”
瞿蓝山原本慵懒的双眼亮出刀子看于尽道:“小孩子闹脾气掀过去?”
于尽道听瞿蓝山那么说以为他同意了,于是接话:“是啊是啊,你看咱们还算是亲戚呢对吧。”
“谁跟你是亲戚,我看你儿子就合该摔死我!”瞿蓝山吼着。
一直没说话的于舟言被吼的一愣,瞪着瞿蓝山张嘴骂道:“不是姓瞿的别给脸不要脸,你别以为你是共庆的副总就了不起了,归根结底就是个打工的,等那天樊飏看上别人了,一脚把你蹬了我看你还有没有今天嚣张的架势。”
于尽道瞪了儿子一眼,于舟言来气了,他被人大庭广众打了一顿不说,他老子没给他报仇反而带着他来道歉,闹什么笑话呢?
还给一个兔爷道歉,他脸都丢大发了。
“老头你瞪什么瞪,你好声好气说那么老半天,这个兔子看你一眼了吗?给你句好话了吗?你的年龄都能当他爸——”
于舟言的话还没说完,瞿蓝山转身抱起放在一旁的兰花就砸了过去,直直的砸破了于舟言的头。
兰花的花盆被摔碎了,刚开几天的花直接拦腰折断,盆里的土洒落四处。
瞿蓝山双眼发红的瞪着于舟言大喊:“滚!”
“呀!这怎么了?”魏智跟樊飏从玄关过来,樊飏看到地上稀碎的花盆和断掉的兰花,脸一下黑了。
盯着于尽道问:“你们来干什么?”
于尽道去扶了被瞿蓝山砸了脑袋的于舟言,于舟言捂着自己流血的头大骂:“瞿蓝山我艹你爹!你他爹的一个买|屁|股|的嚣张什么!”
于尽道听自己儿子那么骂,都想用手把他的嘴捂住,“别说了!”
于舟言没看到樊飏,当他看到樊飏,还是忍不住一抖。
他在生日宴之前不是没见过樊飏,外面对他评价都是儒雅人好绅士,就是那种好人家的聪明孩子。
因着韦琪也就是他表姑的原因,于舟言没少接触过樊飏,有时候他有困难会去求樊飏,樊飏也都是好声好气的答应帮他解决。
他想不明白樊飏怎么就因为瞿蓝山这个人,对他大打出手了,要不是瞿蓝山先骂他家祖宗,他至于跟一个兔爷过不去嘛。
于舟言僵了一会捂着头起来小声的喊:“表表叔父。”
以往他都叫樊飏樊总,觉得樊飏没比他大多少,叫这个总觉得差了几十岁,樊飏也不太在意称呼,就算你叫他的名字都没事。
樊飏的视线从那盆兰花收回来,期间扫了一眼,双眼发红的瞿蓝山,他疑惑的蹙眉,于家父子跟瞿蓝山说了什么,让这个人气到发抖。
“于总请你们离开。”樊飏发话了,于尽道扶着自己儿子走了,刚到玄关魏智把他们提来的东西一块送了出去。
“我叫人来打扫。”魏智晃晃自己的手机。
樊飏点点头,向那盆兰花走去,他觉得可惜马上就能全开了,断掉的花上还有很多未开的花骨朵。
樊飏拿起一根随手插进装了水的花瓶里。
魏智看向瞿蓝山说:“我叫人带了新的花盆和几盆好的兰花来,你别气了,樊飏会收拾他们的。”
瞿蓝山听着魏智的话看向他,一滴透明的珠子从瞿蓝山的脸上划过,魏智被吓到了,五年来刚开始的时候,樊飏怎么弄这个人怎么受伤,他都没哭过。
魏智结巴的说:“樊樊樊樊飏!瞿瞿瞿……瞿老师他哭了。”
樊飏捏着兰花的花骨朵愣住,起身看向瞿蓝山,脸上的泪划过,只留下了一道反光的痕迹。
樊飏张张口心里酸痛对魏智说:“你先走吧。”
“好好,我走了,你一会送东西的人就到了。”魏智跟见了鬼一样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