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飏无措这个场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的印象中,瞿蓝山不是个会哭的人。
“花没事,能活,就是开花的部分断了。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动那么大的气?”樊飏把花骨朵小心翼翼的放在柜子上走过去。
瞿蓝山站在哪瞪着一个地方,恨不得能把那个地方瞪出一个大洞。
樊飏扯着他,“坐下。”
瞿蓝山不动樊飏犯了愁说:“瞿蓝山摔下马你是故意,你故意让我去教训于舟言,我不问你为什么,我教训了。他今天上门来无非是来道歉的,我不知道于舟言又怎么招惹你了,可你不能把自己气死。”
瞿蓝山觉得眼睛发涩发干,瞪的生疼,他眨了眨眼,看向樊飏那眼神让樊飏动容,瞿蓝山跟被欺负了的孩子一样,无声的向家长告状。
樊飏叹了口气无奈,把人拦进自己怀里,“你就说吧,我该拿高尔夫球杆敲于舟言那?你说那我敲拿,杂物间里有你的高尔夫球杆,你说我这就去叫人把人堵了。”
瞿蓝山没说话就是睁着眼,被樊飏抱着,他绕过樊飏的背抬起自己的右手,手心里有一道红痕。
那是那天在马场被于舟言甩鞭子的时候,他故意夹着马腹顺势倒地的。
他就是故意的,他骑马是樊飏教的,怎么可能被抽了几鞭子,一匹马突然对着他尥蹶子,他就连人带马的倒了。
就像樊飏说的,他就是要让樊飏去教训于舟言,才故意连人带马摔的。
樊飏一只手就把他禁锢在怀里,有时候他也摸不清楚,樊飏对待他怎么那么怪。
一会好一会坏,性子更琢磨不透,变化莫测,很难揣测。
来打扫的人很快到了,魏智让人送的兰花确实是好花,可樊飏就是看着不对劲。
被摔的那盆是瞿蓝山收了性子,愿意不跟他争锋相对,愿意尝试去接受他,带着来的。
跟那些普通的不一样,更跟魏智送的这些名贵的不一样。
被摔的那盆兰花,同样是瞿蓝山带过来养的第一盆花,樊飏的妈妈偶尔看一些养生节目,上面的主持人说过,爱养花爱做菜的人都是对生活抱有美好意愿的。
平时他要是动了这盆花,瞿蓝山指定跟他生气,不是破口大骂就是直接抽他。
现在好了因为于舟言那小子,瞿蓝山直接连盆带花都给摔了。
樊飏看了魏智让人送来的新花盆,居然是汝瓷,还是有年头的老古董了。
摔烂的兰花被重新装回去,换了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花盆,花却没有熠熠生辉反而蔫了吧唧的。
等人都走了,瞿蓝山坐在沙发上发呆,樊飏看着一人一花都蔫蔫的。
气不打一处来,想着不能只抢了他的标,还得抢点什么。
“吃饭了,别发呆。”樊飏用筷子敲了敲桌子。
瞿蓝山起身吃的不多,但樊飏能感受出来,他的情绪稳定多了。
就是可惜了那盆兰花,那盆兰花算是一个美好的开始,搬到这里的第二天,瞿蓝山就把它抱了回来。
期初没有注意,时间久了,樊飏看的出来,瞿蓝山很重视那盆兰花。
晚上瞿蓝山躺在床上盯着窗外,他失眠了,接连后面好多晚上瞿蓝山都失眠了。
于家父子好几次提出要跟樊飏瞿蓝山赔不是,樊飏都给否了,一次也没有搭理他们。
瞿蓝山再次惊醒瞪着天花板满头大汗,旁边的樊飏也醒了哑声问:“怎么了?你这几晚都睡不好,去医院看过了吗?”
瞿蓝山背过樊飏不说话,樊飏想去掰他,被瞿蓝山在被子里踢了一脚,抱着枕头下床去了客房睡。
樊飏爬起来搞不懂又闹什么脾气,闹醒了也睡不着了。
来到客房敲了门,“我进去了。”
樊飏本以为瞿蓝山会锁门,没想到没锁,推开门里面只开了盏小夜灯。
灯光昏黄瞿蓝山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黑漆漆的天。
樊飏走过去发现瞿蓝山没穿鞋,身上的睡衣很松垮,锁骨上的红痣清晰可见。
他坐在瞿蓝山边上,手上的石膏快能拆了,樊飏问:“你别跟我说,你是被于家父子气的睡不着觉?”
瞿蓝山没回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户上,反光的樊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