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飏嘶了一声，他可以说谎说好吃，也可以不说谎说难吃，但他却想给瞿蓝山一个标准的答案。

“不能说好吃，也不能说难吃，就是第一次吃感觉怪怪的。”

瞿蓝山点头表示他明白了，“下午有空吗？带你吃饭去。”

樊飏听着眼前一亮，“有空倒是有空，只是我需要回一趟公司，你现在下班吗？”

“下班，我跟你一起去？”

“嗯，就十几分钟。”

“走吧。”瞿蓝山把表格送回自己的办公室，跟着上了樊飏的车，跟他去公司。

樊飏的公司在市中心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楼，车在地下车库停好，瞿蓝山下车跟着樊飏上了电梯。

上楼时瞿蓝山一定盯着面板上的数字转头问：“这一整栋楼都是你的？”

瞿蓝山问的有些突兀，樊飏回答说：“嗯，我以为你知道？”

瞿蓝山有些不礼貌的笑了说：“我为什么要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朋友，好朋友至于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樊飏能感觉到瞿蓝山的话里有戾气，并且有很强烈的跟他拉开距离的感觉。

樊飏的脸一下沉了几分，叮——电梯门开了，樊飏抬脚走出去，瞿蓝山在后面跟着他。

樊飏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对瞿蓝山说：“你在这等一下，那个冰箱里有果汁，你要想喝咖啡哪里有咖啡机，我的特助在外面你如果需要可以叫他。”

“好。”樊飏出去了瞿蓝山四下看看，拽开了冰箱从上到下看了一圈，最后视线放在了一瓶可乐上。

原来樊飏也喝这些碳酸饮料，最后他拿了一瓶苏打水，樊飏的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几乎是一整面墙。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清楚大半个昀京市，瞿蓝山就那么站了几分钟，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

“樊总！樊总！你滚开我要见樊总！”

瞿蓝山站在落地窗前一僵，大脑里的记忆开始运转，一个藏在内心深处的脸被人划开了。

于尽道推开门四处寻找着樊飏的身影，最后定格在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的瞿蓝山。

于尽道有些疑惑，指着瞿蓝山问特助，“他是谁？樊总去那了？”

瞿蓝山僵住身体有细微的发抖，手里的苏打水瓶子快被捏的发出细小的咯咯咯声。

于尽道的声音依然萦绕耳边，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个人。

瞿蓝山强迫自己转过去，强迫自己去确认，背后发出声音的人，是不是记忆里的人。

转动身体时，瞿蓝山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犹如被自己捏的发出咯咯咯声的苏打水瓶子。

一瞬间瞿蓝山觉得自己好似是机器人，动一下响一下，樊飏的办公室太大了。

瞿蓝山竟然有些看不清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人，他之前把眼镜摘了下来放进口袋里了。

手指随着刺激扭曲抽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口袋里把眼镜拿出来带在脸上。

一开始带上去瞿蓝山还觉得眼前有些晕，后来看清楚了呼吸停了两秒。

眼前人的脸跟记忆中的重合，于尽道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他呵斥樊飏的特助。

特助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说樊飏现在很忙，没有时间见他。

突然于尽道把目标放在了瞿蓝山身上问：“你是谁？知道樊总在哪？”

同一时间特助看向瞿蓝山，在于尽道看不见的角度，对着瞿蓝山做了一个轻微摇头的动作。

瞿蓝山艰难的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于尽道吵嚷了几句出去了，特助把门带上，等人走走了，瞿蓝山才彻底崩溃他扶着落地窗。

因手心出了很多汗完全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往下滑，瞿蓝山跌坐在地上，手里的苏打水洒了一地，弄湿了他的裤腿。

过了不知道多久被关上的门，再次打开樊飏走进来，一时间没有看到瞿蓝山的身影，正疑惑着就瞄到了瘫坐在地上的人。

樊飏其实有第一时间过去的冲动，可抬起的脚步迅速僵住，退回了原位。

樊飏的视力非常好，甚至有些超出常人的好，他虽然平时带眼镜，那都是些无度数的装饰品。

樊飏就站在那把瘫坐在地上的人，好好的打量一遍，他在欣赏的他的猎物，本来还想着晚一些收网。

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快速的收网，把猎物赶到自己的包围圈，然后狠狠的绞杀他。

看他垂死挣扎的摸样，看他在面对死亡的恐惧。

一想到这樊飏就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