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之竹的头一个下午,樊飏怎么说,这位祖奶奶死活都不乐意去染回来拉直都不愿意。
樊飏想着她再劝也劝不动,樊之竹从小就不听他的。
樊飏被围了后脸上带着眼镜,是无度数的,他背着双肩包看向瞿蓝山问:“你们要干嘛?”
瞿蓝山走过去说:“让你们不好过。”
樊飏一笑指了指,“堵人堵在这不好吧,我一喊人,学校的保安就会出来的。”
瞿蓝山顺看过去,真能隐约看到瑞阳高中的保安,他第一次堵人,没有什么经验。
“那你打算让我们怎么不好过,打我们一顿,还是收保护费?”樊飏问。
瞿蓝山看向陶栀,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可又想太憋屈了。
打人是不可能打人的,他们有自己的原则。
“你,晚上回去写三份五千字的检讨,不然每天放学,我都会带着人跟你们回家吃你们家的饭。”瞿蓝山抽出三个作业本给樊飏。
樊飏盯着那三本作业本,笑了一下说:“你们要来我家吃饭我很欢迎,检讨我帮你们写了,但是要求字体像太难为人了。”
瞿蓝山见他那么轻松就答应了,也不好再为难人,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给了齐昀让他带着篮球队的人去小卖部买吃的。
“那么大方一出手就两百?”樊飏凑过去。
樊之竹站在他后面,眯起眼看樊飏,她觉得他哥可能被夺舍了,一晚上写一万五的检讨,手要断了。
瞿蓝山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他们大哥,跟我出来一趟不容易,怎么都要犒劳犒劳他们。”
这还是瞿蓝山在电视看到的,看的片子还是李诏抽风,找的古惑仔老片子。
瞿蓝山跟陶栀他们虽然,在瑞阳高中调皮出名,但确实没干过多坏的时,最坏的无非就是上次翻墙去买刨冰。
可能是瞿蓝山觉得像樊飏这样的人,是好学生,他装的坏一点,他就会怕他,顺便帮他把检讨写完。
“哦,原来你是大哥啊~”樊飏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缝。
瞿蓝山觉得这人脑袋可能有点病,害怕自己被传染,拉着陶栀李诏就走了。
看见他们走后,樊飏对樊之竹说:“司机到了,你自己坐车回去吧。”
说着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快步跟上瞿蓝山他们,瞿蓝山走了半条街,发现有人跟。
“他跟着我们干嘛?”李诏问。
“不知道,可能顺路吧。”瞿蓝山向后看了一眼。
“我要吃烤肠,你们吃不吃我请。”陶栀快步跑到烧烤摊,“老板我要三个烤肠。”
烧烤摊老板烤好了烤肠递给陶栀,陶栀拿着给他们分了。
三人继续走,打算去云朵水果店看看,瞿蓝山喜欢吃榴莲,前几天正好进了一批很香甜的小榴莲,就成人巴掌大小,一个人吃正好。
李云特意为他们留了一箱。
等走到拐角处,瞿蓝山回头看见樊飏手上也有根烤肠正吃着,“他变态吧。”
“可能凑巧吧。”陶栀说。
“咱们全校人都爱吃烤肠,吃个烤肠有什么稀奇的。”李诏手里的肠已经没了就剩根签子了。
到了一家奶茶店,瞿蓝山买了三杯奶茶,走了一会,就看到身后的樊飏同样买了杯奶茶,跟他还是同款。
又走了一会路过一家鸭脖店,是瞿蓝山常去的,他买了几根鸭脖一起啃,结果樊飏同样进了哪家鸭脖店。
瞿蓝山不死心,路过一个蛋糕店,买了一款小蛋糕,还是店里很冷门的。
结果!樊飏跟他买了同款!!!
“他是变态跟踪狂吧!”陶栀跟李诏异口同声。
“蓝山,我跟你说前几天,我看到有新闻说,一个平常唯唯诺诺戴眼镜皮肤白皙的男生。把自己的老师杀了分尸成很多块,跟他的外表很像,都戴眼镜外表看着文静的,他不会盯上我们了吧?”李诏想起那个新闻就害怕。
三人都觉得背后发凉,加快了脚步到了云朵水果店,李云搬出留好的小榴莲给他们吃。
三人一人拿一个坐在店门口正开始吃,一双穿着蓝白裤子的腿,从他们眼前路过。
听到那人开口说:“老板,我要他们吃的同款榴莲。”
听到这个声音,三人齐齐的抬头,看到樊飏正对他们笑,那笑结合樊飏刚才的举动,别提多渗人了。
瞿蓝山面色一僵,听见李云说:“不好意思,这种小榴莲买完了,这边有大的你要不要看看。”
樊飏眯了眯眼说:“可是那箱子里不是还有吗?”
李云很不好意思的说:“那是留给自家孩子吃的。”
樊飏点头明了,转身看向瞿蓝山说:“东西明早到学校给你,我先走了。”
李云那么一听,“哎呦,你是他们同学吧,你想吃我就给你一个。”
李云很快从箱子里把榴莲拿出来塞进樊飏手里,他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说了谢谢。
樊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东西,掀开了透明门帘走了。
瞿蓝山看着他背影走远,抱着手里的没吃完的榴莲,抬起箱子的一角,陶栀跟李诏分别抬其他两角,一溜烟跑进了店铺后面。
李云见着孩子们进去摸不着头脑,“怎么不跟同学打招呼啊,不礼貌啊。”
晚上魏智周钰还有齐凯,被樊飏逼着抄写检讨。
“不是樊飏你脑子不会坏了吧?”魏智拿着手里的作业本一脸看傻子的看樊飏。
“今天晚上谁没抄完,谁就不许睡觉。”樊飏扶了一下脸上的眼镜。
由于樊飏的压迫魏智、周钰、齐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抄检讨。
樊飏再前几天转学了,他们好心请假过来看,结果刚下飞机饭都没吃上,就被逼抄写检讨。
樊飏这个奴隶主当的很成功,所以检讨准时交到了瞿蓝山手上,只是他去七班找瞿蓝山的时候,三个人看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昨天晚上的榴莲在冰箱里没吃,樊飏不爱吃那玩意,樊之竹嫌弃臭,他把榴莲带回去后没少挨樊之竹的骂。
大会堂
今天是六一所以学校有活动,七班出了个节目,瞿蓝山要上去弹钢琴。
“你吃的什么?”
瞿蓝山听见后面有人叫他,一转头在黑暗里,看见了樊飏的脸。
“糖,你要吃?”
樊飏点头,瞿蓝山递了个糖在他手心,瞿蓝山见樊飏把糖纸剥开扔进嘴里,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樊飏只觉得嘴里的糖冲鼻子,而且舌头特别疼,口水止不住的流,他一下子叫了出来,引起了小范围的躁动。
教导主任走过来,“干什么?”
樊飏捂住自己的嘴摇头,过了一个跳街舞的节目,才缓过来。
他看向瞿蓝山的后脑少,嘴里现在还都有不适。
当瞿蓝山从台上下来,樊飏去了后台问:“你给吃的什么,我的舌头怎么会那么疼。”
“青梅——精。”
“青梅精?”
“它咬人。”留下三个字,瞿蓝山走了。
陶栀今天请假李诏出去比赛,瞿蓝山今天放学要一个人走。
刚出校门没多久,就见到小混混打劫,抱着乐于助人的心,上前去说了没两句,就被人一拳给怼墙上去了。
手里的钱撒了一地,那个被打劫的学生吓的缩了起来
“哟,小子你很有钱啊。”
瞿蓝山捂着自己的脸颊说:“这些钱都给你们,我也不追究你们打我,你们拿上走吧。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小混混笑了起来。
结果没笑几下,就如瞿蓝山一样□□到了墙上。
樊飏一拳一拳的把小混混打跑,之后从地上把钱捡起来说:“你还真是有钱烧的,你不是大哥吗?怎么没见你那群小弟?”
意识到谎言被戳穿,瞿蓝山有些没面子说:“今天他们有事被我派出去了,这些钱你拿着,算是你打跑那些人的报酬。”
说完瞿蓝山就想走,被樊飏拉住,拉开瞿蓝山的书包把钱放进去。
“你是路见不平拔刀镶墙上,你真天真,居然想给他们钱。”樊飏笑嘻嘻的。
瞿蓝山被他说的无地自容,脸一下子就红了,他从小就要面子,第一次被人那么无情的拆穿,嘴硬却不管用。
樊飏瞳孔一颤,看到瞿蓝山的脸一直红到耳朵根,心情大好说:“走我带你去把脸上处理一下。”
瞿蓝山羞耻的僵住,任由樊飏拽着他走。
等樊飏过来已经走进了他家的小区了,瞿蓝山甩开他说:“你别跟着我。”
樊飏没说话拉上他的手继续走,瞿蓝山怎么甩都甩不开,樊飏比他高上能有两个头。
现在他才高二上册,高一的时候才一米六八,现在长了几厘米也就一米七出头。
樊飏的的那身高奔一米九了都,瞿蓝山甩不开,又想起李诏说的戴眼镜的文弱杀人犯,觉得有些害怕。
“你干什么!”瞿蓝山大吼。
樊飏没管自顾自的拽着人上电梯,瞿蓝山看着他点的楼层,正是自己家的楼层,难道樊飏已经去调查过他家了。
瞿蓝山越想越害怕,想去掏包里的手机报警,结果电梯门开了。
樊飏拽着他出电梯,瞿蓝山看着家门近在咫尺,樊飏却往相反的方向走。
瞿蓝山家的小区是一梯两户的户型,樊飏走另一户,开了门把瞿蓝山带进去。
“你在沙发上坐会,我去拿医药箱。”
瞿蓝山好奇的四处看,他想这户人家出国了,樊飏是怎么住进去的。
樊飏拿来医药箱看出了他的疑问说:“这房子是我租的。”果然人小就是单纯,什么都写脸上。
樊飏给瞿蓝山处理了脸上的伤口问:“饿不饿,我叫了外卖。”
瞿蓝山诚实的点头他确实饿了,在樊飏家吃过饭,瞿蓝山就回家了,没有久留。
深夜一两点的时候,瞿蓝山听到有人敲门,他爬起来把灯开了,打开门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扑了个满怀。
瞿蓝山清醒开始挣扎:“你是谁!你干嘛!”
樊飏抱着瞿蓝山不撒手,闷闷的说:“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
樊飏死皮赖脸的要跟瞿蓝山睡,瞿蓝山拒绝了也没用,不要脸的抱着枕头就上了床,瞿蓝山现在深信,樊飏不是什么变态他是有病。
一个平静的下午,瞿蓝山在李诏的帮助下上了树,大嘴猴批评了一个女生,瞿蓝山觉得大嘴猴过分跟着他干。
一开始都是李诏帮瞿蓝山搬梯子,后来就成了樊飏。
小区公园里,瞿蓝山跟樊飏逛着,樊飏突然说:“瞿蓝山你是同性恋吧。”
瞿蓝山一怔,手里的雪糕化了。
“巧了,我是你老公,怎么样我还行吧?”
樊飏刚说完瞿蓝山就把手里的雪糕,扔到了他脸上,准头特别好。
从那天开始樊飏就开始追瞿蓝山,闹的全校都知道,大嘴猴现在抓着瞿蓝山樊飏就说教,瞿蓝山被说的快烦死了。
瞿远对于一个男同学,追自家儿子倒是没什么的他很开明,但现在是高中关键时刻,瞿远找了樊飏做了心理疏导,结果瞿远快被他说服了。
竟然觉得让樊飏当他儿婿也不错,步笑从国外演出完回来,听说了这个事笑的不行。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瞿蓝山快被烦死了。
樊飏看着他说:“你的全部我都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瞿蓝山被他不要脸的告白,弄的脸颊一红,樊飏看他那个样子,完全没有经历风霜天真的样子。
经过这几个的月的相处,樊飏见了少年时的瞿蓝山,少年时的瞿蓝山幼稚、傲娇、死要面子、嘴硬、善良、还有些内向,可这样的瞿蓝山,还是因为意外看到的。
感谢上苍,瞿蓝山身体不好,活到八十九去世了,樊飏独自一个人在世上,熬了十年死的时候九十九马上能一百。
可一闭眼一醒来,回到了高二时刻,他着急忙慌的问了是什么时候,得知距离于舟言转学还有几个月。
樊飏跑去找了于尽道,那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管理共庆了,让于尽道把于舟言丢去国外了。
樊飏也找了好几个人看着他,又找了老师,希望在那些老师的教导下,于舟言能重新做人。
处理好这个,又着急忙慌的给自己转了学还转错班了,樊之竹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之前樊飏只从步笑的相册里,见过少年时的瞿蓝山。
“那,要不要我做你男朋友,就算现在不做你男朋友,未来也会做你老公的。”樊飏很自信的说。
瞿蓝山瞪着他,“自信过头。”
时光飞逝高三过的非常快,刚高考完,瞿蓝山得知李诏向陶栀表白了,知道的时候瞿蓝山莫名有些气。
“你们两个就憋着谁也没跟我说。”瞿蓝山气快气死了,盯着面前两个今天刚脱单的人。
陶栀跟李诏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的戚米跟迟雪,把瞿蓝山拉走,“少当电灯泡。”
瞿蓝山拒绝了保送,选了音乐专业,陶栀出国了,李诏走体育上了大学,戚米考上了电影学,迟雪读了医学系,林思言考上了他心仪的数学系。
至于樊飏跟着瞿蓝山去念了导演专业,樊飏、戚米、瞿蓝山三人同一个学校。
大二的时候,陶栀跟李诏宣布订婚,大学毕业两个人就结婚了。
“我以为蓝山大米,是最忙的,毕竟一个要开演唱会,一个要拍戏,搞了半天你们两个体质内的比他们还忙,我的婚礼都要挤时间来参加。”
迟雪排了好多天的班才挤出时间参加婚礼,林思言是大学老师,请了假来的。
可能日子赶巧吧,瞿蓝山跟戚米最近很闲。
樊飏给瞿蓝山递了杯酒,戚米眯起眼睛说:“还没答应那,高中一年大学四年,蓝山你也太难追了吧。”
“是啊,樊飏都追了五年,还没追上。”李诏说。
瞿蓝山看向樊飏怒了努嘴,“接下来还追吗?”
樊飏坚定的看着他说:“追,你一辈子不答应,我就追一辈子。”
婚礼开始,或许是上天再次眷顾吧,手捧花就那么落到了樊飏手里,他还没开始向瞿蓝山走过去。
瞿蓝山就向他走了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瞿蓝山扯着樊飏的领带吻了上去。
周围传来尖叫,吻很短暂就几秒钟,瞿蓝山贴在樊飏耳边说:“不用追一辈子,我答应你就是了。”
樊飏抱紧他浑身颤抖,鲜活的瞿蓝山,比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要美好。
很快陶栀就怀孕了,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分别叫陶李和李桃很有意思的名字。
樊飏跟瞿蓝山去看的时候,他想起了陶诏,他走的时候,陶诏都有孙子孙女了。
陶诏一生过的很幸福,衣食无忧,她的爱人非常爱她,是一位极为幸运的小姑娘。
回去的路上瞿蓝山睡着了,他刚开完演唱会,听说陶栀生了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樊飏给瞿蓝山盖上毛毯,在他的眉心处亲了一口,“真好,可能上辈子确实对你不好,所以才追了你那么久,好在你善良,没让我追一辈子,就追了五年。”
瞿蓝山就是会心软,就是善良到没边的人,这几年工作进入社会了,他的变化也不大。
这一回上天是真的眷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