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宁折,我发现你问题很大啊,总看不起人是怎么回事?!”
黎若亦一步跨上几个台阶瞬间来到宁折旁边,仗着身高优势左手撑墙挡住宁折的去路,低头俯视宁折凌乱且并不乖巧的刘海下,立体的鼻骨和眼眶。
从这个角度看,宁折的眼睫毛又直又长,没什么表情也让人怜惜,这也许是一种生物本能。男生皮相的白有着冷白蔷薇的清寒,他的骨头缝里一定渗着香,黎若亦这样想着,至少嘴里一定是甜的。
不待宁折回答,有人第一个忍不了了,随着一声‘嗞——噼啪——咔擦’,蟒蛇粗的蓝色电光直劈黎若亦面门!
“艹!”黎若亦忙后跃几米远,召出砍刀挡下这一击。
宁折几根翘起的发丝随风招摇。
一米多长的水蓝色巨弓在空中如水波涟漪那般出现又隐去,向星祈一只手臂把宁折挡在身后不让黎若亦靠近,
“难道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吗?呵呵,废物又草包,还自以为是,回家当个吉祥物更适合你。”
黎家这辈最小的黎若亦的确最受宠爱,但未来也不会有什么黎家的实权,这已经是豪门世家圈子里公开的事实了。
“异能者不对同类使用异能。”宁折压低声音朝向星祈警告道。
闻言黎若亦连连点头,“宁折你看他,还骂我!那么粗的电差点就劈死我了!这种危害社会的异能者不应该抓进什么实验室吗?!”
“嘁,都说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宁折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一手从兜里拿出来按上门把手,“算了,只要你们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我可不需要会拖后腿的队友。”
房门敞开,青年正慢条斯理系着扣子,锁骨和喉结处几枚吻痕很是醒目。
“回来了?”顾恣闲靠在柜边,嘴角牵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很热闹嘛。”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嗯?怎么,盼着我走?走了怎么看得到这样一出大戏,不介绍一下吗?”
门口几人这会倒是不说话了,沉默得要命,暗流随着宁折走进房间的动作涌动,“我男朋友,顾恣闲。”
“他们”,目光转向对面三人,宁折停顿一下,“是我在西城大学的同学,也是接下来任务的临时队友。”
咔、擦——
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你们是西部A区404号机动小队?”顾恣闲垂头读起一张硬质卡片上的消息,一手按上宁折肩头,“巧了,这次分配的任务就在附近。”
宁折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一把抢过卡片,“别闹了,快走吧你。”
“异兵军团一团之长就这么玩忽职守吗?”
“本团长以家属的身份从旁协助,有意见吗?”
“……”
日上中天,照进白茫茫的沟涧深处,很是晃眼,堆满雪的干杂草从中发出脚步碾过的细碎声音,宁折折来一支干芦苇在通红的指尖绕来绕去,另一只手被攥在男友大人炙热修长的手心,宁折动了动手指和他十指相扣。
顾恣闲勾了勾唇。
比雪更冰冷的声音从二人身后幽幽传来,向星祈把视线撇向一边,眼不见心不烦,“王家庄村民众反映,他们村子附近早已干涸的古河道不时会传来巨大的流水声。”
“现在是冬季,并不在汛期,哪怕真有河水也该结冰了吧。”黎若亦从一块造型奇特的大石上跃下,转而团起一捧雪揉成球抛来抛去,一脱手就‘不小心’飞向宁折后脑勺。
“哎呦,不好意思。”
顾恣闲手上用力一旋身将牵着的人拉进怀里,正认真观察四周的宁折奇怪道,“怎么了?有情况?”
“有点冷。”他压低的眉峰格外俊挺,有点可怜的意味,深邃的眼瞳里像带着钩子,牢牢霸占住宁折的全部注意力。
此人难得示弱,宁折露出戏谑的笑,抓起他手就往衣服里塞,“来来来,放我腹肌上给你暖暖。”
余光里,雪球早已砸进雪层消失得无声无息,顾恣闲瞥了一眼后方,嘴角牵起不易察觉的讥讽。
死绿茶!不远处黎若亦噌的火冒三丈,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宁折!!!不是说分手了吗?怎么又搞一起去了!
就在这时天地忽然变色,狂风卷起积雪遮蔽了日光,一阵巨兽咆哮似的巨大湍流声直逼耳后!
走在最后的黎若亦立刻转身,砍刀已然架至身前,雪雾中若隐若现的黑影占满了山谷,立起的躯干超出了塬上的地平线,那长蛇形状的巨影波动起伏,忽地伏地而来张开巨口!
黎若亦不退不避一个跃起,斩入蛇影七寸,却好似抽刀断水,兜头被四溅的水花淋了个透心凉。
风和雾散去,雪花在日光下纷飞落下莹莹闪烁,其余人唤出武器集合到黎若亦周围,再看原地,哪还有庞然大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