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浪里把花开……”
“云来遮,雾来盖,云里雾里放光彩”
“风吹来,浪打来,风吹浪打花常开……”*
歌声飘渺悠远,梦中好似来到了一望无际的芦苇荡。
迷蒙间宁折扒开紧缚在腰间的手臂,翻了个身埋进身后人热乎乎的怀里,反倒睡得更沉。
忽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大门嘎吱嘎吱地开开合合,不知是谁关了音乐,玻璃面的茶几和玻璃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随即就是一阵嘘寒问暖的交谈声。
顾恣闲忽然睁开眼睛,银芒闪过,正在上楼的女人身影清晰倒映其中。
“阿姨上来了,宁折。”顾恣闲抱住宁折的背晃了晃,低声在他耳边提醒。
见他没反应,顾恣闲捧住宁折乱蓬蓬的脑袋从眉心到眼角,从鼻尖到下颌,整张脸被他亲了个遍,最后咬住红润微微肿起的唇舍不得放开。
“滚!烦死了!”宁折一脚蹬开亲个不停的人,好梦正酣被人打扰怎么能忍,而且顾恣闲这个狗东西把他从昨晚八九点折腾到凌晨三点,就算他是异能者也不是不用睡觉的铁人!
然而,这一蹬也踹开了被子,露出了藏在其下的绝妙美景——
宁折双眼紧闭,眉峰聚拢,脸颊晕红,凌乱的黑发半遮半掩。
有着可爱印花的睡衣大敞,如玉般莹润白皙的胸膛上遍布或青紫、或嫩红的吻痕,咬下的齿痕更是一圈叠一圈,该有的不该有的地方全是牙印,十分让人怀疑顾恣闲是否还没度过口欲期。
劲瘦柔韧的腰腹覆盖一层看似纤薄实则蕴含可怖力量的精致薄肌,当然,这里也没有逃过被留下痕迹的宿命。
下身倒是好好穿着睡裤,但顾恣闲手心里仿佛还有握住大腿然后抬起的触感。
顾恣闲再次覆了上去,吻着宁折毫无防备且故意没有留下痕迹的白皙脖颈,眯起眼笑得蔫坏,“我就知道你是愿意让我见家长的。”
此时,宁折的妈妈已经来到了门口,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自言自语着,“这都十点多了,小折还不起床。”
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半圈,宁折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低头,顾恣闲从他胸前抬起头。
“早上好~”
“好你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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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折他爸妈一直觉得宁折的朋友太少,按照老一辈的观念,多个朋友,多条门路,而且有人愿意和宁折做朋友,他们也能放心一点,不用过于担心宁折是否有什么心理问题或是孤僻而不合群。
因此在有自称宁折朋友、同学、发小的男生上门拜访后,宁折爸妈都十分乐呵地迎进家里,再摆上过年招待客人用的果盘,沏上热茶,和这几个年轻人热情地交谈一番。
阳光洒进室内,正堂西边,黎若亦一米九几的个子缩在一张小板凳上,凑在宁折妈妈旁边一起看宁折小时候的照片,说说笑笑好不温馨。
坐在长沙发一边的席廷之,则正和宁折爸爸聊着营销、直播之类的商业内容,“我们公司也有这方面的业务,正好需要叔叔这样的带货主播……”
对面靠墙的太师椅上,向星祈正端着杯茶啜饮,一边拍下旁边八仙桌玻璃下压着的毕业照——宁折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毕业照一应俱全,他一眼就从中找到了宁折。
向星祈点了点小学毕业照里宁折还微微嘟起,而不像现在这样轮廓分明的脸颊,儿时玩伴的脸透过失真的旧相片再次浮现,恍如昨日未远。
宁折从楼梯上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正伸进上衣,在腹肌上抓痒的手一顿,恨不得立马原地返回。
【这些家伙来我家里干什么?没到正月吧?】
然而正堂里的几人已经发现了出现的宁折,纷纷回头起身,目光灼灼把楼梯上的黑衣青年从上至下,从里到外扫视几遍。
宁折一阵恶寒。
宁爸被席廷之几句话吹得飘飘然,乐呵呵地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你们关系好,就多和宁折说说话,平常也要常来常往才能维系感情。”
“对对对,你们上去慢慢聊,我和你们叔叔去准备午饭,一定要留下吃饭啊!在家里住几天也没问题!”边说着宁妈一边推着宁爸去了西边的厨房。
“虽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宁折踏上最后一层台阶,回头居高临下地审视阶下三人,“吃完饭就赶紧走吧。”
“可我是来报到的啊,队长。”黎若亦唰地亮出一张贴着证件照的胸牌,照片下标着职务[西部A区404号机动小队·异能者],“怎么样,这张拍得还挺帅吧?”
向星祈两指夹着一张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觑了眼十分殷勤、直往宁折身边贴的黎若亦,脸色有点臭,“啧,我也是。”
“就是不知道席同学一个普通人,来凑什么热闹?”向星祈话锋一转,在场人也都好奇地看向最下方的青年。
“不好意思,我是你们这个小队所有任务一对一的财务加技术支持。”席廷之扶了扶镜框,“不会现在还有人认为,只要靠异能者单打独斗就是最高效的清灵方式吧?”
宁折感觉胸口好像中了一箭,他还真是这么认为的。
俗话说,力大砖飞,强到一定程度后往往更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战术、技巧和合作。但对于实力只是正常水平的异能者来说,恰到好处的合作往往能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甚至存活率也翻倍增长。
“所以说,给我分配的几个队员就是你们?”宁折上上下下看了他们三个一圈,眼底带着点自以为不易被察觉的嫌弃。